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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二樓兩個女生的悠閑愜意,聚集了兩校網球部所有正選成員的一樓大廳,氣氛明顯就要熱鬧得多了。
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說笑笑,話題更是多種多樣,從網球相關到學習相關,從甜點美食到漂亮女生……
跡部景吾掃了眼不遠處的吧臺,忍足侑士一邊給大家榨著果汁一邊談論各款美女,而他們前方的餐桌那邊,芥川慈郎難得沒犯困,和菊丸英二等人像是在比賽吃蛋糕一般,一個蛋糕消滅干凈后,還能趁著空擋點評兩句,順便推薦學校附近的美食……
——真是太不華麗了!
跡部景吾額角的青筋似乎歡快地跳了跳,但細看他的眉眼,卻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是藏著幾分淡淡的無奈。
不二周助看得分明,自然也是明白這位大爺有時候只是習慣性會蹦口頭禪,但實際他對這些人可是好得很。想想當初他為樺地崇弘那般高調舉辦的慶生驚喜,就知道這是位重情的人。
和手冢國光坐一起,雖然說不上壓力大,但話題少是肯定的。因著立海大還沒到,所以起先他們也只是隨便討論了下此次合宿的大概,具體情況還是要等立海大到了,三校再一起坐下來好好計劃一番,然后結合各隊各人實際情況,可能會實行分組訓練。
所以討論完公事,話題也就暫停了下來。偏最能活躍話題的忍足跑去和同伴們分享美女心得,而剩下的不二又是個喜歡圍觀的。所以跡部不開口,在座的三人就唯有沉默了。
跡部景吾看了眼對面連坐姿都端正筆挺的男生,目光掃過手冢國光端茶的手,頓了頓后,也伸手端起一杯茶,微聞茶香,然后淺淺品了一口,狀似不經意般問道:“這兩年,手臂痊愈了吧?”
不二周助回過神,看了眼跡部景吾,嘴角微微勾起淡淡地笑容。說起來,國中那場比賽后,跡部對手冢手臂的傷總有些在意,甚至前幾年手冢能出國找專家醫治,這背后未嘗沒有跡部景吾的助力。
這事,大概所有人都知道。所以青學的眾人和冰帝相處也十分友好和睦,類似的集訓合宿之類的活動往年每學期也不少組織參加。
而兩校一起活動時,跡部都會像這樣,面上努力做出一副不在意仿佛是隨口而問的樣子,但實際幾乎每次見面,他都要詢問上一次。
最初時,治療不到一年,痊愈不算徹底,所以手冢在回答時只極細微的略有猶豫停頓,但僅是那么幾乎快得無法察覺的異樣,洞察力如跡部,也能細心捕捉到。而他面上不說什么,但隨之手冢的治療便似乎又頻繁細致了許多。
而到前年下半年,在眾位專家宣布不會有任何后遺癥后,手冢的手臂算是徹底痊愈。
但似乎,跡部景吾每次例行一問還是沒改呢!不二周助眼底慢慢染上笑意。
手冢國光淺淡清冷的眼眸中也劃過幾絲暖意,似乎還帶著無奈,手中還握著個茶杯,抬眼看向跡部景吾,語聲是一貫的平靜,“是,已經痊愈。”他說著,略頓了下,又極為難得地補充了一句,“這兩年來,也沒發現有復發的跡象。”
跡部景吾心里一松,面上卻絲毫不顯。只點了點頭,就好像他剛剛那一問確實是隨口一般,話題一轉便自然地下起了戰書:“啊恩,那么這次看來本大爺可以盡情打一場了。”這話說的,就好像過往的對賽,他都沒盡全力沒盡興一般,怎么聽來都像是在挑釁。
不二周助挑眉一笑,卻低頭抬手開始泡茶。而手冢國光依然分毫不動,也不知有沒有把這話理解成挑釁,但在場的其他兩人卻聽他聲音清冷如初春消融的雪水,語氣平靜而淡定道:“啊。不要大意。”
這不要大意,是手冢的口頭禪。不過此時聽起來,卻一時間讓人聽不明白這是在說他自己不會大意呢還是讓跡部不要大意?前者便是簡單的應戰意思,但如果是后者的話,怎么聽著便有種反挑釁回去的意思……
不二周助心底琢磨著,或者兩種意思都有。
心里雖然有點分神猜測,但他手上泡茶的動作不停。待沖泡好的茶倒入公道杯中后,這才執起公道杯給兩人一一添茶。
他的動作自然又優雅,惹得跡部和手冢都不由側眼看了他一眼,同時道了謝。
在座三人都是心細之人。跡部景吾自然也是注意到,剛剛不二周助幾乎都不怎么出聲,臉上的神情看似一直淡淡含笑,但似乎所有人的心思都沒逃過他的眼睛,偶爾他的目光還會往二樓方向看去一眼,像是在尋找什么。跡部心中一動,眼里不由染上幾分笑意,“不二,還沒恭喜你結婚了。”
聞言,不二周助笑容淺淺,聲音溫和:“小景現在恭喜也不晚。”
——小景!
這么多年了,這個家伙還是不改這個稱呼,甚至都故意要這樣稱呼他!
跡部景吾指尖一頓,忍住對這個不華麗稱呼的不滿,從善如流地道了賀,然后又道:“啊恩,雖然你沒有通知,但既然本大爺知道了,這新婚賀禮還是要準備的。婚禮現在是還沒舉行吧?這樣吧,你們結婚的所有禮服都由本大爺負責了!”
嘖!這大手筆的。不二周助心里不由嘆了句:有錢任性。但他們雖然是朋友,只不過這份禮還是太重了些——雖然這對跡部來說不算什么。
“因為早紀高中都沒畢業,我們并沒有打算現在就舉行婚禮,所以想等著正式婚禮時在通知親朋好友。”他不緊不慢地解釋著,然后謝過對方的好意后,又婉拒了一番。
跡部景吾見狀,也不勉強,轉而知道不二他們已經定下下個月要準備去北海道拍攝婚紗照后,略一思索,轉而送了張跡部財團名下在北海道的酒店的貴賓卡,說是可以免單。
這回,不二周助不好不收,只笑吟吟地大方道了謝。
“說起來,你怎么突然就不聲不響地結婚了?此前都沒聽說你交往的消息,結果卻是比所有都早一步邁入婚姻殿堂了。”跡部景吾笑問,想他和紗月交往了這么久,也才剛剛訂婚,結婚還遙遙無期……
這個問題大概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立時不二周助便察覺到周圍那些道若有若無的目光,他微微一笑,“突然就有了種要和她一起生活的想法,而早紀也愿意,于是便結婚了。”
而就在不二周助被眾人追問求婚細節以及夫妻相處和原來有什么不同時,北川早紀和淺間紗月兩人從樓上下來了。
第一眼注意到她們的正是面對著樓梯方向的不二周助。
他看了眼北川早紀略顯興奮激動的小臉,看著她臉頰微紅,棕色的眼眸明亮如星,一副高興的模樣。他的心里微微一松,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正打算開口,就見對方也看到他了,并朝他揮了揮手,“周助周助,立海大的同學到了。”
若要說了解北川早紀,估計連北川媽媽都要不如不二周助。所以盡管北川早紀只說是立海大到了,但不二周助卻是知道,她是興奮于幸村精市到了。
說起來,三年前的一場比賽,北川早紀看到了幸村精市。那個精致如畫的男子便徹底讓顏控屬性的她直接驚艷到呆愣住了。還記得那天回家的路上,她一路都在和他重復著一句話:“立海大的幸村君怎么會這么好看啊……那五官簡直挑剔不出一點瑕疵!”聽說幸村被稱作是“神之子”時,她甚至還極為認同的點頭,“一定是啊,看看那顏,明顯就是上帝的偏愛嘛!”
好在,幸村精市人在立海大,而之后他也很快就訂婚了。如果幸村是像手冢這樣在東京,和他們同一個學校的話,不二周助還真沒信心,北川早紀這個顏控會不會就此抵抗不住誘惑,投奔美人懷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