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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么在俱樂部里見到鄭之南的時候,他的眼神那么陌生,就像他們從未見過一樣。
而且他現在的樣子和從前變化太大,完全是兩種氣質,一個因為性格沉默冷淡,不是很有存在感,而現在從容自若,沒有露出記憶中因為不知道該回答什么而窘迫的神情。
誰能把現在的他聯想到當年十八九歲的樣子?這完全是兩個人,這種變化太大了,大到他在沒有看到這些信息之前,從不知道,他們曾經有過交集。
有過交集……
可他印象里并沒有和他睡過,那孩子……
如果說沒有交集,孩子像他是巧合,但現在有交集,就算他們沒有睡過,那孩子像他就絕對有問題,這種概率學相關的問題,費毓不是不懂。
他有那么一瞬間甚至都不想讓人再查下去,更不想去拿那個孩子的毛發去和他檢測。
他心里莫名沉甸甸的。
因為在他的印象里,那個少年雖然不愛說話,卻從來不仗著他對他的一點特別而作妖,雖然后來離開了,但他一直對他印象挺好。
可費毓同時也知道,不查下去才會心里一直有一個疙瘩,查完,該怎樣就怎樣。
孩子不是他的,他親自與對方接觸,不言明的表達自己的歉意,也會在其他方面補償對方自己對他的猜測和誤會。
若孩子是他的……
難道當年那個陰郁的少年,完全是為了接近他而偽裝出來的嗎?
想到這里,費毓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心里沉甸甸的。
因為他不想事情成真,他不想自己竟然愚蠢的被對方利用,甚至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時候有了一個與他有血緣的孩子。
費毓對助理說了一句話。
“查下去——”
等人退出去后,費毓放下資料,站在窗外看著俱樂部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怎么都不愿意去相信當年那個羞赧偶爾被他逗笑的少年竟然如此富有心機,費毓第一次在沒有查清楚真相的時候就希望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這樣,一切就都只是一場誤會。
結果兩天后,費毓的人告訴費毓:“關于孩子的出生報告和資料,院方保存的非常隱秘,除非硬來,不然沒有其他辦法?!?
費毓沒有勉強,直接讓他們去做他跟孩子的親子鑒定。
他不想再拖了。
在費毓的人查到醫院想調取資料的時候,就有院方的族人聯系了孫秀林。
“有人在查之南和維維,你和之南說一下,讓他最近小心一點,可能是維維另一個孩子的爸爸在調查?!?
這家醫院是族人建立起來的,他們小心守護擁有男人生子的秘密,為族人們建立起一個避風港,所以有人調查鄭之南和維維的事情,轉身就告訴了孫秀林。
孫秀林聽到可能是維維另一個爸爸時,心里嘆了口氣。
當孫秀林在想著等明天鄭之南休息回來的時候和他說這件事時,又收到一份視頻資料的費毓找上了鄭之南。
這份視頻資料是三年多前,鄭之南扶著他回房間的走廊視頻,關于這段醉酒后的記憶,在沒有看到這份視頻資料的時候,他對這段三年多前的事情根本沒有印象,但看到視頻,他想起來那天喝醉之前發生的事情,有人在會所招惹還在拉小提琴的鄭之南,他與朋友喝了些酒,那個時候其實還沒有那么醉,聽到喧鬧聲出來看個究竟,發現是那個不太愛笑的少年被騷擾了后幫他教訓了對方一頓,特別是他看到對方還拉著鄭之南的手腕,覺得很刺眼,很焦躁,將那人打個半死,他親自上腳踹人這種事兒自從成年后很少見,畢竟不小了,不僅別人,他自己都覺得新鮮,所以還有些記憶,然后可能是熱血和酒精混合在一起,酒意上頭,后面就不記得了,但看視頻,鄭之南扶他回了房間,看儀態,就知道他醉醺醺的,鄭之南好幾次都差點扶不住,但還是勉強將他送到了房間。
然后……在里面待了一整晚,時間顯示,凌晨五點半的時候,他才從里面出來,然后拎著小提琴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會所,據調察,當時給的借口是要準備高考,沒有時間過來了。
與鄭之南有沒有翻云覆雨這件事,費毓完全沒有印象,可是兩人共處一室一整晚又不可能沒發生點什么。
只是他努力回想了下三年多前,那天他睡到10點多才起來,下午就飛到了國外,然后待了兩個月回來,等事情處理完再去會所,沒有看到那個孩子,隨意問一句,知道是備戰高考,就沒在意,從此后這個人就再也沒有出現在過費毓的生活里。
費毓身邊人來人往,總是熱鬧,哪里記得住曾經那個沉默寡言不愛笑的少年,然后時間一過就三年多,快四年。
他想,那一晚,他們必定是發生了點什么,不然怎么會那么巧合,一別多年再相遇他的身邊有一個和他很像的孩子?結合時間,剛好是他們分開后才有了這么一個孩子。
費毓在寫字樓的車庫里等鄭之南。
他發信息跟鄭之南說一起吃午飯,聊一聊一些舊事兒。
鄭之南本來覺得一起吃午飯有些唐突,但看到聊一聊一些舊事后,就知道轉折點來了。
他等了那么久的劇情轉折終于來了。
本來就是為了做任務,鄭之南怎么會放下這次的機會,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舊事兒,原主和費毓從前認識?ok,獲得了新的線索。
還以為在俱樂部是他和攻略對象第一次見面,看來并不是他想的那樣啊。
雖然不知道什么舊事兒,但走一步看一步先。
看到鄭之南遠遠地走來,司機下車為鄭之南打開車門,鄭之南微微彎腰坐進去,旁邊就是依舊神情銳利淡然的費毓,費毓沒有戴眼鏡,因此那眼神中的銳利要比之前更加明顯,甚至帶著一點寒氣,這才是費毓原本的氣質吧?
鄭之南不能否認這個男人充滿了成熟的男性魅力,優雅,從容,矜貴,笑時如冰雪消融,那一絲寒氣完全消失不見,或許是他想給他一種不疏離的感覺也未可知?
兩人都客氣的彼此問好。
一路上,鄭之南沒說話,費毓也沒說話,頗有些暗潮流涌,隨時都要爆發點什么似的,但意外兩人一直都很平靜。
費毓帶鄭之南來到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鄭之南曾經做兼職的會所,而鄭之南并不知道原主曾經在這里做過一陣兼職,所以他沒有露出回憶往昔的神情,就完完全全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的樣子與費毓來到他定的包廂。
等服務生把東西都放好后,包廂里只有他們兩個。
鄭之南以為費毓會跟他說點什么,但只是跟他說這個菜不錯,那個菜是招牌,可以品嘗一下,絕口不提從前,就像他們真的只是來品嘗一下新菜品似的。
就在鄭之南自己都覺得沒什么耐性了快,費毓終于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