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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之南是根本不想看到范君海虛假的表演,或許他是真的會著急和心疼,可這著急和心疼摻雜了第三者,鄭之南就無法做到不去在意。
范君海不知道這事兒,許劍那邊卻很快就知道了,是鄭珮婭告訴許劍的,然后讓許劍平時多注意一點。
許劍知道后,自然不會主動跟范君海說這事兒,這不是等于把范君海送到鄭之南身邊,既然舅舅一家不打算說,那他就也不提這茬好了。
所以,范君海知道鄭之南出了車禍的事兒,是一周后過來看鄭之南才知道的,但是那個時候傷口已經愈合了,雖然還沒有完全好,可扶著東西也能自己走了。
雖然走路的時候仍有一種牽制的疼痛感。
本來范君海這次過來就是想順便把鄭之南接回家,一周不見,他真的想鄭之南了,一個人住,沒人做早餐和晚餐,他現在幾乎沒吃過早餐,都是隨便買點東西應付,中午和晚餐都是吃外賣,吃的他現在都快吐了,還有家里的衛生,從前不覺得,這自從少了鄭之南,就覺得以前的干凈原來都是他在維護,鄭之南離開他這段時間,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另一半簡直是全能型戀人,什么都好,連鄭之南在床上比較無趣這點他都開始忽略了。
但現在,范君海知道,鄭之南最起碼還要在家里住半個月,或者直接住到拍婚紗的時候才能回去,因為他平時要上班,照顧不了他,還不如讓他留在父母家,還有父母做個伴兒,可以照顧他的起居飲食。
范君海在鄭之南房間里坐著,拉著他的手說:“怎么這么大的事兒也不告訴我一聲?我是不是不過來,你就一直不說?等到哪天我自己看到你腿上的疤,你再告訴我?”
鄭之南靠在范君海的肩膀上,不讓范君海看到他的表情,然后用為他著想的語氣說:“一點小傷,你工作那么忙,我和爸媽都不想打擾你。”
范君海嘆了口氣,心疼的伸出手擁住鄭之南的身體,吻了吻他的額頭說:“你這樣不好,我想要被你需要。”
鄭之南笑得燦爛,然后安撫范君海:“等你忙完,拍禮服的時候就需要你了,所以好好工作,我這點小問題,在爸媽這里住一陣子就好了,只是不能好好照顧你了,你有胃病,早餐一定要按時吃,樓下就是早餐鋪,不要睡懶覺然后為了趕時間就不吃早餐了。”
不知道為什么,鄭之南發現這個世界沒有好感度提醒,所以他現在有些不太確定范君海對他的好感度是多少,可以保證有百分之七十,畢竟是有感情基礎的,但絕對不是百分之百吧,不然怎么可能一邊百分百對他有好感,一邊和別人上床。
這得多分裂啊。
這個念頭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兩人又聊了一些別的,范君海今晚要留下來住,說是好久沒和鄭之南待在一起,想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從這里去公司。
鄭之南雖然不想他住下來,可他已經在父母面前這么說了,父母都答應了,他也不好太強硬的拒絕,好在他還受著傷,范君海應該不會怎么他。
不然那就太無恥了。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范君海抱著鄭之南,雖然過分的舉動沒有,可小動作還是有的,鄭之南耐著性子忍下了,最后試了一招:撒嬌……
范君海才終于安分下來,沒有再搞事情。
然后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就在鄭之南以為沒什么事兒了,昏昏欲睡的時候,范君海忽然問了鄭之南一個問題。
他對鄭之南說:“之南,我覺得你最近有些不在狀況。”
鄭之南瞬間驚醒,他睜開眼睛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嗯了一聲,表示出疑惑和不解,靜待范君海接下來的話才隨機應變。
范君海握住鄭之南的手說:“我知道,你是因為快結婚了,有些緊張對嗎?其實只是緊張,并不是什么婚前恐懼癥,因為我也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畢竟我們馬上有自己的家庭了,到時候可以領養個寶寶,看著他長大,也可以請代孕孕育我們自己的孩子,這兩種方式,我都無所謂——好開心啊,等了好久,終于要迎來我們的婚禮了。”
鄭之南故意嘆了口氣說:“被你看出來了,是有些緊張,還有些不安吧,畢竟談戀愛和結婚是兩碼事。”緊張你個大鬼頭,渣男真是戲多,剛剛差點以為哪里露餡了。
“對于我來說,是一碼事,因為不論是談戀愛還是結婚,我都只想和你來完成,結婚后,我們的生活依舊,不會給你什么壓力,你繼續開你的花店,我繼續奮斗,爭取早點退休和你環游世界。”范君海暢想的很美好。
誰又能想到這美好的表皮下早已發霉生蟲,不堪入目。
鄭之南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嘲諷臉,索性握緊了范君海的手,假裝激動。
“嗯啊!”
范君海微笑著拍了拍鄭之南的肩膀說:“睡吧,我們會很幸福的。”
“嗯,晚安。”
范君海在黑暗里抬起鄭之南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說:“晚安。”
鄭之南伴隨著一陣惡心閉上了眼睛。
1月份的時候,鄭之南已經好全,行動自如,陳慶仁除了出院的時候去見過鄭之南,偶爾在微信上也會詢問鄭之南的近況,腿恢復的怎么樣之類的話,還想請鄭之南吃飯,補償一下。
只是鄭之南1月份要忙著準備拍禮服的事情,就沒有讓陳慶仁破費,可能也是為了補償,陳慶仁公司訂花的次數都變得多了起來。
人家要訂花,鄭之南這個就沒辦法拒絕了,畢竟他還是要做生意的,反正對方又不是白給錢,隨便買多少吧。
知道鄭之南快要結婚了,陳慶仁1月份的時候特意過來,不管怎么樣也要請鄭之南吃飯,鄭之南怎么拒絕都沒有用,對方很堅決。
鄭之南看他除了要補償之外,似乎還有話說,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三次和陳慶仁碰面,他三次都露出欲言又止有話要說的神情,似乎頗為糾結的樣子。
這讓鄭之南實在是好奇他準備說什么,就應下了中午一起在附近吃頓便飯的邀請。
陳慶仁的確有話要和鄭之南說。
特別是在知道鄭之南的婚期越來越近,甚至過兩天還要去拍禮服照的時候,這種不吐不快的情緒就越發強烈。
當鄭之南答應中午一起吃便飯后,陳慶仁覺得比談了幾億的項目還要激動。
這種事情,不當面說,真的不合適,所以他一直在找機會。
之前鄭之南受傷,他不方便說這種話,怕引起反效果,人在脆弱的時候容易走極端,現在鄭之南恢復完全,心情看起來也很不錯,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到了吃飯的地方,只有陳慶仁和鄭之南。
鄭之南沒有拐彎抹角,等菜都上來后,喝了一口茶開門見山地對陳慶仁說:“陳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陳慶仁本來準備慢慢來,沒想到鄭之南早已看穿他有話要說,還這么直接。
陳慶仁心里嘆了口氣,其實他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好還是不好,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說也得說了,何況他很不想這樣一個男人被蒙在鼓里,他端起茶壺給鄭之南的茶杯里添了點茶后說:“鄭先生很敏銳,我的確有件事想跟你說,只是還有些躊躇。”
鄭之南點點頭說了謝謝,把茶杯拿過來了一些,對陳慶仁說:“沒事兒,陳先生但說無妨,我沒有那么脆弱,也不是不堪一擊的人。”
陳慶仁看著對面神情坦蕩平靜的男人,想了想,對鄭之南說:“其實這件事我手上并沒有證據,只是曾經無意間見過幾面,就是你的未婚夫范先生,不過,兩次他都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舉止親密,一開始我并不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還是有次看到他在花店,那天我只是路過,看到你和他很親密,加上因為車禍的關系看到你在朋友圈發一些準備婚禮的東西才確定你們早就訂婚,只剩下舉行婚禮……所以他背著你出軌了,我思前想后都覺得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你,不想你蒙在鼓里,我現在唯一后悔的就是當初沒有留下一些證據,也不知道你會不會信,希望你不要被他蒙騙了,如果你要繼續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和他如期舉行婚禮,就當我多嘴,希望你不要生氣。”
陳慶仁說完,抬眸看向鄭之南,生怕他情緒激動,崩潰什么的,但意外的,對面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鎮定,就像那個男人根本不是他的未婚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