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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今天,請叫我背鍋俠!”
其實首都包打聽只聽見了那工作人員說帶著很大一口鍋,順手加個“黑”字只是必要的藝術加工,哪知道他一猜就中,喬一橋飛機一落地,全世界都知道他隨身帶大黑鍋了,氣得他恨不能把首都包打聽拉出來真人pk!
自從運完了幾十噸的土豆,喬一橋的自信心就要爆棚!覺得他此時的戰斗力比水滸傳中能拳打鎮關西的魯提轄也不差什么了!
下了飛機再乘車去橫店,住進劇組給訂的酒店里。
以喬一橋現在的咖位來說,劇組都會主動報銷酒店的費用,單人單間,雖然只是普通的大床房,條件倒也過得去了。
尤其因為這邊的酒店經常接待明星們,別的不說,安保措施做得很到位,也十分注重客人的隱私,房間里都配有保險柜,負責打掃客房的阿姨除非接到指令,否則絕不會主動進去做清潔……所以用戶體驗的滿意度還挺高的。
喬一橋的房號是1802,刷房卡的時候剛好對面的門開了,范小曼戴著大墨鏡從里面邁步走出來。
她抬頭看到喬一橋,深吸一口氣,醞釀了下情緒,這才將墨鏡摘掉,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哎喲,你來的也夠早的啊,沒想到咱倆住對門。”
喬一橋也把大墨鏡摘掉,扯了扯嘴角:“范小姐這是要出去?”
“別叫范小姐,你直接叫小曼就成,哪怕連名帶姓呢~我打算下去吃午飯,你要不要一起來?”
“不了,剛下飛機,想休息一下。”
“那行,以后有機會我請客啊!”
“好的,再見。”
“再見。”
把門鎖上,喬一橋靠在門上舒了一口氣,兩根麒麟臂乍起來,使勁兒抖了好幾下。
“真是要老命了。”
把行李箱放好,他先去浴室沖了個澡,洗去一身的疲憊風塵。
洗完以后,往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一灘,兩只眼睛成了“= =”狀,整個人就是大寫的咸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說不定中途都睡過去了,他突然嗖地從大床上彈起來,穿上拖鞋噠噠跑到行李箱前,解開密碼鎖拉開拉鏈,大黑鍋連著大了一圈的鍋蓋平端著放在地上。
“小傾,我剛下飛機,已經到橫店了——橫店影視城!具體位置大概相當于你們那兒的杭州附近?對了,我是坐飛機過來的,還專門透過小窗戶拍了幾張高空云圖呢,你想不想看啊?”
……
葉無傾收完了土豆,就再次派白馬傳信,叫山賊們下來些人往山上運。
因為寨主離開的時候,就說明了是去弄新的高產糧種,山賊們這兩天簡直就是望眼欲穿,生怕出了點岔子,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現在一見到白馬報信,那叫個喜氣洋洋啊,轟隆隆下來了好多人。
連書記官都跟來了幾個,其中就包括那個老狐貍一樣的方叔。
這幾天他們聽山賊們吹得吐沫橫飛,把葉無傾形容的簡直就是天神下凡,噴云吐霧、無所不能。他們倒不是不承認寨主有本事,光那氣質也與一眾泥腿子截然不同呢。可吹成那樣,誰能信啊!
就連他們想看看“好的了不得”的麥種,目前也不得其門而入呢。
……連著好幾天沒黑沒白的下地干活,可把這些外來人都累慘了,山賊們窮到連鐵質的農具都沒幾把,絕大多數人翻地全靠木頭石頭骨頭,原始的令人絕望!原本還有些小心思,這么跟牛馬一般的連軸轉之后,那是啥都想不起來了,地頭上一躺就能睡著,吃塊高粱餅子,就覺得是美味珍饈……
現在他們就盼著寨主趕緊回來,不就是工匠營嗎?你盡管出題,做不出來算我們輸!
反正葉無傾是感受到了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熱烈歡迎。
歡迎完了,就都去看土豆。
個個圓滾滾的,比拳頭還要大,最大的都及得上小孩兒的頭了,顏色有的偏淺褐有的偏米黃,表皮干干凈凈,均勻分布著一些細小的芽眼,全都裹在用紅色細線編成的網袋里。
“這就是……土豆?跟蘿卜一樣土里埋著長的?”
“嗯,據說照顧好的話,畝產至少可達一兩千斤。”
“我的天老爺啊!一兩千斤!”
聽見這個恐怖的數字,一群人全都傻了眼,再看那些貌不驚人的圓蛋蛋,登時臉上露出了敬畏之色,還有人忍不住掰著手指在算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詞,結果算半天也算不明白,急出來一腦門兒的汗。
“運的時候都小心些,盡量不要碰傷那些芽眼。土豆不挑肥田,但想要產量高,必須得深挖土地。趁著雨還沒來,大家都辛苦一下。”
他這話一出,山賊們不當什么,方家李家那批人卻都感眼前一黑——還、還要挖地?!
葉無傾眼神一掃,就知道這些人是怎么想的了,他也不說破,老神在在地背著手指揮大家運土豆。
“寨、寨主,磨刀不誤砍柴工,咱們急需一批趁手的農具啊!不然即便是翻地,恐怕下雨之前,也搞不完這么些……”
“但問題是,”葉無傾微微一笑,“購買農具要憑官印保書,尤其目前流民四起,許多工坊都關閉了——”
“農具而已!咱自己干!須叫寨主知道,往南邊再走三十里的黑風山上,就有一個隱蔽的石炭礦!我們家主出事之前,剛好得了這條消息。最妙的是,石炭礦不遠處,還有一條小型的鐵礦脈,這鐵礦脈規模雖小,質量卻高,家主特意將消息瞞下,是想一舉拿下最大的軍械份子。卻不想時運不濟,竟被小人連累,以至于倒在了官場傾軋里……”
“你們今日怎么舍得將這消息說出來了?”
“識時務者為俊杰,土豆這種東西,老朽也算有些見識,之前竟也聞所未聞。寨主大人轉眼間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弄來了這么些,可見能量了。此其一。”
“近日觀寨主練兵之法,頗有氣象,老朽冷眼旁觀,寨主許是能成就一方勢力的。此其二。”
“我等都已經落在山寨中了,若敬酒不吃,偏吃那罰酒,也非智者所為。此其三。”
“破家之人,能求來活命便已是幸事,血海深仇,也只能放諸腦后。但若一心跟著寨主,日后有機會手刃仇人,此身又何足惜?此其四。”
“當然,干了這幾天,也實在被這農活累怕了。此其五。”
葉無傾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