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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給了你機(jī)會
夜晚,月色朦朧,繁星點點。
曲月窩在床上,雙目失神的對著窗口嵌入的天空,等待。
耳邊,隱約傳來腳步聲,知道是他回來了,她連忙閉上眼睛。
門吱呀一聲,那人進(jìn)了門。
她聽得身后悉悉簌簌的脫衣服的聲音,然后,床褥微微一動,他坐在了身側(cè),一只手探過來,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別裝了。”
呃,真沒勁。
曲月扭過頭來,睜開眼睛,噘著嘴,“怎么這么晚?”
國師瞇眼一笑,顯得有點疲憊,卻禁不住的溢著寵溺,“想我了嗎?”
“嗯。”曲月懶懶的應(yīng)了聲,跟貓兒一樣。
國師立即就湊過來,張口含住了她的小嘴,緊吮慢吸。
曲月?lián)沃∈郑p輕推著他,“唔……不要,鶴……”
國師松開她,雙眼迷離,顯得有點急躁和不耐,“怎么了?我想的緊……”
“不要!”曲月嬌嘖著撐著他,眉頭緊緊皺著,似是生氣了。
國師無奈,只得嘆了口氣,抬起身,握住她的小手,“說吧,有什么事非要現(xiàn)在說不可?”
曲月看了看他,其實心里在打鼓,雖然他面上對她百依百順,也極其寵愛,但是,她不敢保證他都會聽她的話,畢竟這男人,若是反起臉來,是非常殘酷的。“……鶴,西苑里的……那些人,你打算怎么處置?”
國師不解的顰了顰眉,“你不是不讓我殺害無辜么?”
曲月嘴角直抽,“這是什么話?我不讓你殺,你就沒辦法處置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國師側(cè)頭,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曲月見他神態(tài)正常,沒有不悅之色,便大了膽子,從床上坐起身,故意嬌滴滴地依在他肩頭,眼睛卻是小心冀冀地注視著他,柔聲說:“親愛的,那天宴會上我見了那些個美妾,一個個都貌美如花,花季年華,可是你現(xiàn)在有了我,又根本不理會他們,天天將他們困在西苑,一天天老去,這對他們實在不公平了……”
“月兒難道想讓我寵幸她們?”國師瞇著眼,一派的不正經(jīng)。
曲月卻看得心里一痛,隨即,故作嬌嗔的推了他一把,“看你,人家跟你說正事。我的意思是,他們也是父母生養(yǎng),也許有的是身世很凄涼,你又不喜歡她們,不如放她們……出國師府,讓她的尋找自己的幸福。”
國師臉上沒有一絲意外,依然笑得云淡風(fēng)清,“只是誰能保證,離開國師府,她們就找到幸福了?要是不待她們出門二十步,就被擄殺了呢?”
曲月心里一定,有一會兒沒反應(yīng)過來。
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我的月兒,今天怎么管起閑事來了?”
曲月干干的笑了笑,“也不是,我今天無聊,想到那些人,替她們覺得可惜。如果我是他們中的一員,可能……也會乞求自由。”
“自由?”國師轉(zhuǎn)珠微微一轉(zhuǎn),一笑,“你還真是想的多,在國師府有好吃有好喝的,我待他們不薄,比起外面的難民,她們怎敢不知足?”
“可是,你這樣關(guān)著她們,跟坐牢有什么分別?”曲月有點急了,無視國師眼中隱藏的一絲陰邪,繼續(xù)道:“誰會喜歡一輩子被困在一個地方,那樣活著有什么意思?你反正又不喜歡她們,何不做做好人,給他們自己的天地?之后他們的命運(yùn)如何,也不關(guān)你的事。”
“你覺得,他們會覺得沒意思?”國師似是在思索著她的話,笑意加深,“還是,這是你自己的心聲?”
“……”曲月驚慌的看向他。
“在我身邊呆膩了么?”國師淡淡地笑著。
曲月連忙搖頭,“沒,沒有。我是替他們想的。誰像你,那么自私,凈想著自己。”
國師手指纏起她的一縷頭發(fā),幽然道:“好,我不凈想著自己,我以后多帶你出去出去。”
曲月見他總是避開,不由又惱了,晃了晃他的胳膊,問:“你到底,要不要放他們走?”
“為何讓我這樣做?”國師看著她。
“你已經(jīng)有了我,為何還要留著那些女人?難道……你是想著當(dāng)個土皇帝,享齊人之福不成?想著哪天膩了我,再去拿她們換口味是不是?!”曲月惱起來,說話口不擇言。
國師眸子一縮,手指動了動,終是忍住了上前掐她的沖動。這個小女人已經(jīng)被他寵上了天,開始屢次想要挑戰(zhàn)他,不過,他也知道,要套一個人的心,恩威并施才行。淺淺一笑,他伸出手,看似極溫柔的將她攏在胸前,沉聲說:“月兒,這是我給你最大的限度。以后這種話,不要再說。”
“是我說的過分,還是你做的過分?”曲月已經(jīng)不怕了,哪怕現(xiàn)在被他殺了,她也再也不想但一個脖子上套著鋼圈的寵物。她問他放不放那些人的意思,就是看他的態(tài)度,看他如何對她,看他這個人,到底拿著什么心態(tài)對待她或那些人。在她的心里,她其實和那些女人一樣,都不過是他籠在手里的玩物!
“月兒,行了,這件事就到此,不要再多說……”國師耐著性子,哄著,亦是威脅著。
曲月這次卻不如他意,她今天,是一定要把這件事弄清楚,她不能不明不白的活著。從他懷里掙脫出來,她用了最后的勇氣,直看進(jìn)他的眼睛里,說:“我再最后說一遍,如果你把我當(dāng)你的女人,你就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女人送走。”
“不可能。”國師斬釘截鐵的拒絕。
曲月愣了。雖然,她知道她在他心里不過是……但她至少覺得,她是不同的,他寵她,忍她,讓她……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嗎?就算是一個君王的寵妃,也多少會由著些的吧,可是她在他眼里,這一點說話權(quán)都沒有……她還混什么?還混什么?!
從他懷里脫出來,她冷漠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轉(zhuǎn)身,倒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