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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月迎著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中的認真。她不感動,沒錯,她不感動,他說她是國師府的人,這可以理解為是他的愛人,亦可以理解為是他的寵物。但她也不甚難過,畢竟,現在與這個人,這份感覺已熟稔到不在乎他的許諾。不是說了嗎?誓言只是因為沒把握。她不能說對這個人有多把握,至少她感覺到了彼此之間的情感,那么,身份這種東西,目前可以不需要。
套住一個人的心才最重要。
國師捏捏她軟軟的肌膚,柔聲問:“餓了吧?”
“不餓。”她的神態還在神游。
國師不滿她的心不在焉,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集中精力的看著自己,然后,非常體貼地說:“你可以不吃飯,不過我不能保證一會兒你能不能受得住我。”
曲月很給面子的驀地睜大眼睛,然后恨恨地用水潑他,“你這個……變態!”
國師卻倚在桶上低低地笑,用手一把抹掉臉上的水,然后再將她攬在懷里,手指在她身上來回觸摸。“知道你一驚一乍的備受煎熬,今兒就放心好好睡。”
難得聽到他這么溫柔的關心,曲月感動的同時,卻是又提起心來,抬起頭,看著他好看的下巴,道:“你為了我如此沖撞皇上,日后恐是他定會懷恨在心。”
國師卻是不在意地一笑,“無防,我沖撞他也不是一回兩回,不能耐我如何。”
聽此,曲月更為擔憂了,“你別這么大意,自古君王皆多疑,你這般不可一世,這是挑戰皇上的權威,說不定他已經在心里想著如何除你了。”
國師繞著她的長發,目光在她身上流連,慢悠悠地說:“若我有一天……身無分文,一無所有,你還會不會,跟在我左右,同我一起顛沛流離?”
曲月微微一頓,不知怎的,鼻尖一酸,竟覺得異常難受,情不自禁的抱住他的身體,輕顫著說:“只要,你的命還在。”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會真心待她,她愿意。真的愿意。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的如此依賴一個男人,也許從今天他將她從虎口救回來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對他扎了根。縱然她也想,也許這只是一個男人為了自己的尊嚴,只為了自己的欲望而救的她,那么,她也能確定,她有讓他愿意挑戰權威的份量。
國師緩緩抬起鳳眼,眸色里蘊釀出攝人心魂的溫柔,一只手悄無聲息的滑下,托起她的臀部,將她緩緩按壓向自己,一點一點將自己吞沒。
曲月身子輕輕一顫,呼吸篤然急促,卻只是將下巴藏在他的頸窩,不動不吭。
“無需為我擔憂,皇帝自危,亦不過是怕篡位,我根本不拿皇位當個什么。”他輕輕的扶著她的腰動作著,嘴間細細地喃喃低語。
曲月咬著下唇,神思被他弄的有點渙散,卻不得不強行集中精力,輕喘著道:“你是這樣想,難保……皇上還是不放心,功高蓋主,他利用完了你……還是會想要除你的。”
國師一口含上她的耳垂,一邊輕咬,一邊啞聲道:“寶貝兒這般愛我,縱使死了,也甘心……”
曲月慌亂的搖頭,“不,不要……不要你死……”
國師滿意地勾起唇笑著,堅定地說了句:“我應你,絕不死。”說罷,發了狠地加快了頻率,將曲月的喘氣聲頂得支離破碎,那聲音,不似碎裂的玻璃一般刺耳,而似一盤珍珠在冰面上跳躍出清脆的聲音,和著瞬間澎湃起來的水聲,如此歡快,那般纏綿,別樣和諧……
60,他就是妖精
一夜間,國師大人抱回東苑一個棕子女人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國師府,原是有一個小妾偷偷打扮整齊了想在路上被國師看上一眼,結果看到了那一幕,這便成了西苑爆炸性的新聞。一時間,美姬嬌妾一個個驚惶不安,怨聲載道。
這事自然亦傳到了華美人耳朵里。這位華美人即是承相的干女兒,又生的嬌艷若花,算得上的有后臺的大美人,想必日后定然能得到國師的寵愛。所以在這西苑中,就屬她有地位,在國師府中沒有正妻的情況下,她便是一把手,有著幾分使喚人的權利。
只是,她從入府兩年來,國師卻從來不曾讓她服侍過!華美人在心中早就升起怨氣,且美人年華易老,她心里即著急又寂寞,生怕再過兩年自己會變成明日黃花,而各地的美人仍然如同新鮮桃子般被送入國師府,倒時哪里還有她的立足之地?所以這事她一知道,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夜難眠。
天一亮,西苑中各個角落都竊竊私語,紛紛想出去看一看國師抱回來的美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只是她們都畏懼國師的威嚴,不敢上前。要知道,國師的姬妾都放在西苑,能被國師“抱”回東苑的女人實屬鳳毛,這除了激起大家的嫉妒外,更是挑起了眾人的好奇。于是,這方便有個機靈的美人大膽跑到華美人面前,奉承了一番,攛掇她出去探探明白。
華美人亦知道,這些人都把眼睛看著她呢,即想讓她幫大家討個虛實,又盼著她被國師訓斥。華美人心中氣憤,可是又十分無奈,雖然她非常不想當這出頭鳥,可又想證明自己在國師面前是有些地位的,她要讓這些人瞧瞧,她這兩年的一把手不是白當的。這么一負氣,她就硬著頭皮走出了西苑。
東苑中,國師正和曲月坐在桌子前,慢悠悠的吃著早餐。
“你隨我入宮,去喂小太子。”國師頭也不抬的說。
曲月看了他一眼,心里猶豫不定,她是很想小太子,也知道國師昨兒個在皇上面前說了親自帶她喂小太子的話,但是,她這會兒即怕面對后宮的一些人,又擔憂國師這么做被皇上抓著什么把柄。
“不用想了,就這么辦。”國師似知道她的想法,直接打斷了她的思路。
曲月嘆了口氣,也罷,就聽他的,看他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且看看他這個妖孽有什么異于常人的本事。
于是吃過飯后,兩人便手牽著手,走出東苑。
站在垂柳底下的華美人,她手里端著熱騰騰的桂花粥,心卻變成了一塊塊的碎冰。雖然之前是有所聽說,但聽說畢竟只是聽說,只怕是一傳十、十傳百的彎曲的事實,可是當她真的眼見國師大人親昵地牽著那個女子的手,她只覺得呼吸困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說,國師大人是向來厭惡與他人身體接觸的么?!
不是說,國師大人從不把任何女子放在眼里么?!
可是,從國師對那女子的肢體語言上看,她心底終于明白了國師是多么的寵愛那個女子。那到底是個什么來歷的女子,為什么,會得到國師的另眼相看,為什么,居然將她這個最有身份的美人丟在一邊!
她還以為國師是天生冷血,不懂感情,卻不料,他不是無情,而是對她無情啊!
她用顫抖的手端著桂花粥,目光茫然地走向西苑。粘稠的桂花粥流淌到她漂亮的羅裙上,她也渾然不覺。甚至,她不顧得理會迎上來等消息的各位美妾,垂頭喪氣的回到屋子去,然后好好兒地想一想,她應該怎么做?既然國師收了她,又不肯給她幸福,那么,她就要自己動手,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看到華美人這個失魂兒的樣,美妾們個個喜憂參半,不過在國師府西苑里掀起的這波暗流,另外兩位主角卻不得而知了。
此刻,二人正站在皇后娘娘的殿堂里,笑盈盈的表示著自己的體貼。
皇后娘娘端坐著鳳椅上,臉色灰白的聽著國師云淡風輕的“奉承”,最后,她只輕輕的掃了一眼臉色也不佳的曲月,終是沒有多話,只叫宮女春紅抱來了小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