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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月微瞇了眼睛,極力的在腦子里思索。驀地,她突然想起大少爺?shù)谝惶煸?jīng)問過她是不是大夫人送的,而她回答是大小姐,結(jié)果他的神色……沒錯,就是那時候,他的神色很詭異……難道說……因為她是大小姐送過來的,所以……才會對她生疑?為什么呢?為什么……哦,對了,二夫人和大夫人肯定不合,一妻一妾嘛,死對頭,吵吵鬧鬧的更是不少,自然也會有嫉妒爭寵。所以,大少爺就討厭她了,以為她是大小姐下邊的丫頭,對她有成見。不過,既然能到懷疑她會對二夫人不利的份上,就不那么簡單了……
唉,算了,不管二夫人和大少爺怎么想她,可她心如明鏡她問心無愧,她還要繼續(xù)做自己應(yīng)該做的事。他們越是要懷疑,她就越要做得更好,以示清白!
13,別太小心眼
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曲月次日依然如故,該做什么做什么,按照自己的計劃來,非常用心,豪不含糊。
這天晚上,她費老勁調(diào)制好泡腳的水,又避開了巧兒,親自端與二夫人。
“這水……”二夫人淺淺笑著看著她,滿眼里的疑惑和欣喜。從上次后,讓她覺得這個小丫頭與常人不同,雖總是低眉順眼,可神情淡靜,眉宇之間也不卑不亢,頗有些她年輕時的氣質(zhì)。
“二夫人,這里面加了祛寒氣的藥材,每日里用此藥水泡一泡,你的身子就好多了。”曲月頭也未抬,恭敬地說。
二夫人回想起上次的事,不由說:“小月,上次,是軒兒錯怪你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曲月心里一滯,苦澀地笑著搖搖頭,這二夫人真是一點架子也沒有,倒不是個討厭的人兒。她生大少爺?shù)臍猓辉撚憛挾蛉恕!岸蛉四@樣說,雖然小月理應(yīng)為主子著想,可畢竟算是自作主張,大少爺盤問一下也是應(yīng)該的。”
二夫人聽言,不由的心中小小驚詫,好個靈活的小丫頭!一句“自作主張”竟是一語雙關(guān),既為自己的行為做了解釋,因為“奴婢理應(yīng)為主子著想”嘛,又同時為軒兒的責(zé)怪找了臺階,因為是自己自作主張,大少爺才盤問的,一句話說的主子沒了錯,奴婢沒了錯的,竟成了個理所當(dāng)然。一場不大不小的誤會就這么輕描淡寫了去,真不簡單。
“你……是被賣到府上的么?”不知怎么,有點想知道這小姑娘的家世來,順便了解了后,好給軒兒說明,免得那孩子整天為她掛牽。
曲月想了想,隨便想了個理由,答:“小月家中遇災(zāi)荒,父母離散,小月是在路上乞討的時候遇到鳳姨,被鳳姨帶到府上的。”
“哦?原來是這樣。”
“我原本一直在后雜院燒火,突然有一天大小姐就帶我來了,我……也不知是何原因。”曲月這般說著,下意識里想解釋一下,可是又覺得這般說有點“此地?zé)o銀”,于是又有點張慌的補充了句:“許是我不小心惹到了二小姐。”面對二夫人,她覺得說一點實話沒有關(guān)系。
二夫人愣了愣,又淡然一笑,“珊兒?哦……那個孩子是脾氣大了點。許是這樣,她們便把你發(fā)配來我這兒了。”
曲月一怔,慌忙搖頭,一臉的驚惶,天哪,怎么說成這樣?說因為自己做得不好,才被小姐們弄到這兒來,好似二夫人這里是多不好的地方一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可能大小姐怕二小姐再罰我,就把我給二夫人,二夫人心好,能護(hù)我安全,我想大小姐是好心的。況且,我來到這兒一看,二夫人您確實也需要多個人手照顧。”這樣說,都不得罪了吧。
“說的也是,你來了后,我覺得這院子里熱鬧了些。”二夫人瞇眼笑,“以后,你安心在這兒就可。”
“是,二夫人。”曲月暗暗吁了口氣,二夫人說她來了后熱鬧了些?這是說,她喜歡看到自己?
門口,窗子底下,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對于屋里人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清冽的眼睛里,閃動著疑惑和鄙夷。聽起來這丫頭話里面天衣無縫,可是,惹到林珊珊的奴婢多了去了,還能都發(fā)配到檀香園來?肯定有真正的原因吧!
唉,只是娘這人就是心太好,看這樣子是相信了這奴婢,那他要想個什么辦法呢?趕她走吧,如果再殺了的話,娘又要給那惡婦賠罪,他最見不得娘那委屈樣!
*
幾日后,表面上風(fēng)平浪靜。
林羽軒有意無意的,明里暗里的悄悄注意著曲月的行蹤,卻未見有絲毫異常,有夜趁她和巧兒熟睡后,他也到她們的睡房里翻查過,同樣未見得可疑物品,幾番這等盤查之后,他也有些不解了。
“娘,你近日沒事吧。”又是一次外出回來,林羽軒一進(jìn)院子就對二夫人上上下下的打量。
二夫人笑得一臉慈愛。“我能有什么事,這幾天精神挺好的。”
林羽軒細(xì)看二夫人的臉龐,見她果然臉頰紅潤,眼睛明亮,確沒有不適的樣貌。難道,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
“軒兒公事繁忙,就不要老往這邊跑了。”二夫人的話讓林羽軒收了神,一抬頭,恰看到曲月拿了掃把在掃走廊,于是輕描淡寫地道:“既然娘你身體好多了,院子里就不需要這么多奴婢了。”找不出她的毛病,不敢擔(dān)保以后她作惡,總之是大夫人那邊人送來的人還是不沾為妙。
二夫人瞧了一眼外面的曲月,輕輕搖頭,“軒兒,小月很可憐的,就留她在這兒吧。”
“不在你院中,也可到別處去,林圓圓能送來,你是二夫人,總比她個晚輩有些話語權(quán),你就不能送她給鳳姨?娘若不愿失顏面,便由孩兒去,擔(dān)保她吃飽飯就是。”
二夫人看著林羽軒咄咄逼人的樣兒,不由焦急,“她很用心的服侍我,我也挺喜歡她的。軒兒,你是一大男兒,別和一個丫頭總過不去,有失氣度。”
“娘怎么如此說?”林羽軒一聽娘還責(zé)怪他無男兒大氣,不由氣憤,“孩兒不過是變著法兒保護(hù)你,娘真的不懂孩兒的心?非要護(hù)著一個來歷可疑的丫頭!”
“軒兒!”二夫人看了看他,語氣緩和地解釋,“娘能看出那丫頭的眼睛,她眼睛里有乞求有渴望,純潔清亮,不似是有陰謀之人。”說完,她又正了神色,沉聲說:“軒兒,你日后是要在官場上打滾的,不知要長多少只眼睛多升多少個心思,僅僅一個小丫頭便讓你亂了方寸嗎?”
林羽軒聞言,臉色大變,猛的低下頭道,“娘親教訓(xùn)的是,是孩兒太緊張娘了,竟識別不出一個小丫頭是敵是友。孩兒知錯了,一定將娘的話謹(jǐn)記在心。”說著,他也有些懊惱,若是連應(yīng)付一個小丫頭的能力都沒有,他以后還怎么在官途中生存?
在你身邊的人,好人壞人都有,你不可能每個要傷害你的人,你都得除去,這不現(xiàn)實,所以要學(xué)著判別和處理,甚至躲避,人要學(xué)會圓滑變通,方能在各個領(lǐng)域游刃有余。
二夫人見他目中有悔意,也有些感悟,便緩了神色,道:“軒兒,娘也不想訓(xùn)導(dǎo)你,娘只想讓你擦亮眼睛,不要被濁氣蒙蔽,世事繁雜,不可事事計較。用心待人,人亦真心待你,我們軒兒,以后且記不可沖動行事。”
“軒兒謹(jǐn)記娘親教誨。”林羽軒乖乖的應(yīng)。
“嗯,娘剛才在院子里站了會,這會兒有點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