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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
袁絡皇朝攝政王大婚,公告天下平民百姓,赦免所有有罪的犯人,免去死刑,減稅三年,讓人人享有福澤,與民同樂。
今日南陽王府,可說是人山人海,有許多皇親國戚,朝廷大臣們都一一前來拜會送禮,王府上下都忙的快喘不過氣了。
大廳之上,人來人往,擺了許多酒桌,酒桌上都擺滿了許多不易見的山珍海味,以及美酒,有許多穿戴著一身華貴衣裳的男人,都向著大廳前穿著新郎喜服的男子敬酒,男子笑的滿面春風,所有酒都一一的擋下來了。
而新娘子則在新房中里坐著,等待著新郎的到來。
新房中。
新娘子正坐在床榻邊上,兩手放在雙膝前,坐姿端正,紅蓋頭正蓋在新娘子的頭上。
新娘子一旁站了兩排的奴婢,一排三人,三人手中都分別拿著不同的東西,表情凝重,完全沒有像往常一般打打鬧鬧的。
許久過去,大廳上依舊著傳來嬉笑之聲,遠處都能聽見,而新娘子坐在床邊上,動也不動。
為啥這古代人成親這么的麻煩,看電視上不是挺簡單的嗎?不就是磕幾個響頭,然后就送入洞房了嘛,為什么現在她要坐在這干等半日呀。
而且動都不動,還等抬頭挺胸,雙手放膝,坐姿還需要端莊,足足幾個時辰,一旁還有一堆人在看著她,外頭就更別說了,更多侍衛守候著。
成個親……需要如此麻煩嗎?!
陳曉荷微微不悅的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一片紅透的蓋頭,表示非常的蛋疼,連深深吸一口氣,都會被發現。
與此同時,新房門突然被推開了,一位身穿著新郎喜服的男子,緩緩步入房內,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床邊,從一旁的婢女手中拿起了喜秤掀起了女子的紅蓋頭。
只見女子微微低垂著頭,睫毛有如墨一般輕輕的扇動著,像是有點不安,臉上泛著一絲紅暈。
一旁的奴婢把手中的東西,輕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便緩緩的離開了,離開前還體貼的關上了房門。
房內一片寂靜,一邊桌上的燭火晃動閃耀著,燭火的照耀下,男子的影子倒映在地面上。
男子自顧自的坐在一旁,拿起桌上的酒瓶在杯子倒滿了酒,一口飲盡,杯子空了,便繼續再倒,再飲下,沒有停止動作。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男子還是在不停的喝著悶酒,而一旁的女子則坐在新床上一動也不動,頭還是微微低垂著。
在陳曉荷以為自己快要睡著的那一霎,有一股聲音從耳邊傳來。
“林小花,你是不是喜歡沈夜…,你…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聲音有些模糊不清,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陳曉荷依舊微微低著頭,輕聲道:“王爺,您喝醉了。”
剛說完,一個杯子就砸在了地上,碎片一地,在這寂靜的房內形成很大的動響,南宮耀腳有些站不穩,步伐有些混亂,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陳曉荷的面前。
“本王沒喝醉,本王清醒得很,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沈夜,說!快說!”
南宮耀使用著蠻力掐著陳曉荷的下顎,逼她抬起頭面對著他,手中的力道不停的加重,捏的陳曉荷非常痛苦,可還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只是淡淡漠視著南宮耀。
“我沒有。”
這是她的真心話,她的確對沈夜懷有著愧疚之感,可那愧疚并沒有半點男女私情。
“你撒謊!倘若你不是喜歡沈夜,為何……為何要擺出一副痛苦的模樣!”
掐著陳曉荷的力道漸漸加重,在陳曉荷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印記。
“我沒有。”
擺出一副痛苦的模樣,就一定是為了沈夜?就一定是為了男女私情,這言情的主角為啥一定要把所有話題都牽扯上情情愛愛呢?
表示一開始她裝作痛苦的模樣是因為林城好嘛?親情有木有,看來她一開始就高估了南宮耀的EQ。
南宮耀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女子的下顎因為被掐著,而且力道逐漸的加重,臉上顯得有些痛苦,可眼神依舊淡漠的望著他,他非常討厭這種目光,像是他根本完全不存在一般。
一氣之下,抬起了手掌,想要給女子一巴掌,女子依舊用著淡漠的目光凝望著他,在快要打著女子的臉頰時,卻停了下來。
南宮耀怔怔的望著眼前剛剛被他掐著紅腫的臉,不知為何心里突然有些疼,這是他從來沒有的感覺。
陳曉荷依舊抬起頭對視著南宮耀的目光,再一次說道:
“我沒有。”
“我沒有。”這是她最后一次辯解。
耳邊一遍又一邊的重復著陳曉荷所說的話,南宮耀覺得剛剛自己的心里不知為何著了魔,就覺得怒氣難耐。
正想放柔聲音對著眼前的女子好好道歉時,腦海里卻又涌上了之前女子望著那幅畫像失神的模樣,不知覺雙手握緊。
“呵呵,賤.人,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咬牙切齒的聲音,像是要把人碎尸萬段。
說完,南宮耀怒氣沖沖的推開了房門,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陳曉荷一人還坐在屋內。
外頭的冷風緩緩吹進,吹著窗紗,窗紗因為被風吹著,在半空中搖擺不定的飄蕩著。
門一直打開著,冷風不停的吹進,輕輕吹拂過陳曉荷的臉頰,喜服的裙擺被風吹得正在搖擺著。
過了會兒,陳曉荷才緩緩的站起身子,走到了門前,把門輕輕的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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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荷與南宮耀的大婚,過去了三日,三日內,南宮耀沒有再踏進過新房半步,而陳曉荷也沒有踏出房門半步。
紫禁城內現在紛紛謠傳著,是不是因為之前林府嫡女被魔教教主抓走,接回來已不是完璧之身,所以王爺一怒之下,半夜便離開了新房,而且連續三日都沒有回過府邸。
聽到了這些緋聞,陳曉荷也沒有多說,只是繼續刺繡著自己手中的香囊,頭也不抬。
這些人都不知道南宮耀在想些什么,在做些什么,只當做她被南宮耀嫌棄丟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