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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子杰懶得跟他廢話,沒有一槍斃了這家伙,不過是想問個問題:“你已經害死了蔣念,既然還憎恨葉楚生,為什么不對他下手,偏偏要等上那么多年?”
“我本來已經不恨了,他打死小由,我殺了蔣念,大家就當扯平。可是后來你又出現了,我一看葉楚生的表情,就知道他對你是認真的,憑什么!他那種變態憑什么有資格幸福?”
“明白了。”陶子杰抬起手,扣下了扳機:“最該死的還是你。”
拜某人所賜,他的槍法精湛準確,彈孔開在裴鈺的眉心間,不偏毫厘。
在陶子杰看來,一切的悲劇都源于裴鈺,既然是自己喜歡的人,怎么能拱手借人玩弄呢?就連自己這樣沾花惹草管吃不抹嘴的人,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果然人以群分,葉楚生是變態,這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裴鈺該死!
陶子杰起身,提上褲子,一顆顆系好扣子,拿起了外套。他拄著手杖,一腳踢開了擋住門口的尸體,跺去了鞋面上的血跡,大步邁出門去。
別墅外,停放著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見到陶子杰走出來,立即手下殷勤地拉開了車門。
“老大。”打開車門的人微鞠著腰,等候他上車。
陶子杰卻不著急,他掏出煙來,湊近手下遞上的火機,一口接一口地吸氣吐氣,直到抽完整支煙,才看著別墅道出兩個字來:“放火。”
葉楚生死了,裴鈺也死了,陶子杰心酸酸的想,以后他還能恨誰去?
午夜夢回時,陶子杰萌生了逃跑的念頭,離開大宅,離開幫派,離開香港,去到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自己的陌生地方。他尋來了酒,擰開落地燈,把世界地圖鋪開研究了足足半宿。從南半球到北半球,從亞洲到北美洲,哪處才是最遠的距離?
陶子杰把自己灌醉,催眠自己說,對,以后你會認識新的朋友,會有新的生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酒醒以后,他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望著復古的宮廷式吊燈,咧嘴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逃,他能逃到天涯海角,逃得出內心的方寸之地嗎?
在與葉楚生較量了兩年,獨自頑強抵抗了四個月后,倔強如斯的陶子杰,終于認輸了。他自暴自棄地想,我逃不掉了,也沒力氣逃了,反正葉楚生已經死了,他還能拿我怎么樣呢?
葉楚生死在浩瀚的海洋里,陶子杰的靈魂被禁錮在墓穴里,這場對決,究竟是孰輸孰贏?
無從得解。
對于莫北的不請自來,陶子杰并不覺得意外。葉楚生死后,他確實有動過殺莫北的念頭,因為這人不好忽悠,遲早都會察覺出不妥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忽悠到底死無對證,此乃最好的方法。可陶子杰不曉得哪根筋搭錯線,不待莫北發問,自個就坦白了:“葉楚生死了,是我殺的。”
說罷,還深怕莫北聽不明白,陶子杰特意詳細解釋給他聽:“其實我根本沒有被綁架,而是和裴鈺演了一場戲,把葉楚生從婚禮上騙來了以后,我就軟禁了他。我不單只燒了蔣念的遺物強/暴了他給他注射冰毒,在他想逃跑的時候,還親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