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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草坪很安靜,連風都是溫柔的,隔著柔軟的肚皮,隱隱約約聽到了胎兒的心跳聲,很輕很輕,不細心去聽幾乎難以察覺。陶子杰腦袋發漲,既心安理得又酸澀難耐,他驚了一下,屏住呼吸。
“剛剛好像是孩子動了?”
“是呢,這個調皮鬼踢了我一下。”流鶯甜甜地笑著說。
“檢查都做完了,我送你回去吧。”陶子杰匆匆起身,轉身,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回程的路上,流鶯說他和葉楚生一樣會是個好父親,希望他能當孩子的干爹。陶子杰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故意把話題引開了,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不敢。
幫派大局已定百廢待興,陶子杰開始忙了起來,很多雜念或被壓抑或被拋之腦后。有了葉老爺子的支持,他如愿以償的坐穩了老大的位置,獨攬大權,看似意氣風發實則壓力重重。
他也會感到疲憊,尤其是回到空蕩蕩的大宅以后,躺在床上,睜眼閉眼都是幫派里大大小小的雜事。他拼了命的努力,事事親力親為,實則帶著一股不肯服氣的意氣,葉楚生當初能游刃有余的坐在這個位置上,為什么他就不行?
你等著看吧,葉楚生,老子一定會比你做的更好!
三十九點五度,陶子杰丟開體溫計,找來幾片感冒藥就著涼水咽下去,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了,他必須抓緊時間睡會,否則沒法應付明天的事物。腦子里亂哄哄的,身上每個關節都在疼,陶子杰不曉得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他后來做了個噩夢。
夢里有人推開房門走進來,邁近了床邊,地板上留下斑斑的水跡。那人爬上床壓住了他,渾身冰冷并且濕漉漉,仿佛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水,冰冷的水里,這個念頭讓陶子杰幾乎要驚跳起來,但他周身乏力動也不能動,半夢半醒之間睜不開眼睛。
壓住他的人似乎很重又很輕,沒有呼吸和心跳,陶子杰仿佛被一條巨蟒給纏住了,他難受地蹙起眉頭,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這人的手鉆進了睡衣里,冰涼而滑膩膩的觸感摩挲著肌膚,陶子杰的身體越來越燙,體內像有一把火在燒,既痛苦卻又隱隱感到歡愉。
好奇怪,那么冰冷的人,舌頭卻是火熱的。滑過了他的臉和脖子,在鎖骨上來回的舔/弄著,仿佛對那些密密麻麻的疤痕愛不釋手,被他舔過的地方,生出一種被灼傷的錯覺來。
“葉楚生……”陶子杰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咽喉里擠出這個名字來。
沒錯,一定就是葉楚生,只有他才做得出如此變態的事。親手將煙頭捻滅在他鎖骨上,然后再用舌頭舔舐傷口,偏偏還滿臉陶醉的表情,仿似在品嘗天下最美味的佳肴。
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身體是極為敏感的,一邊乳/頭被含住吮吸,另一邊則被揉弄狎玩,雙腿被分開了,熱得快要融化的下身被冰冷的手握住,一熱一冷之下,讓他猛然地打了個顫栗。
即使不用睜眼去看,陶子杰也知道自己正以一種不堪的形態被人玩弄著,他有點絕望的想,葉楚生,你還要怎么樣呢?就算死了也不放過我嗎?
那人身上的水汽侵蝕了陶子杰,他感覺到自己也濕透了,從內到外,從身到心,整個人溺斃在黏糊的沼澤里。呼吸很困難,他張開了嘴透氣,那根可惡的舌頭去伺機攻入,在他的口腔里攪動,快要窒息的感覺讓他胸口鈍鈍的悶痛著。
腰被抬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