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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沖完澡后,長靈一邊擦著濕頭發(fā),一邊窩進沙發(fā)你。
“丘丘”:【就當今天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好吧?后天我再去你家上課。以后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相處,不要鬧得太不愉快。】
猶豫片刻又加上一條:【原諒你了。成年人不和你們這些熊孩子計較。還有你只是生病了,今天發(fā)生的事不是你主觀想做的,不需要自責,那不會有利于治療。每一個強迫癥患者都是一朵過于執(zhí)著而暫時無法盛開的花。】你只是太認真,不肯低頭,所以用了低級的方式,叫做自暴自棄,來逃避現(xiàn)實,惹上了一種心理疾病而已。
煜旻:“......”
“關日日”:【別太晚睡,安。】
吳鶴氅回到自己的宿舍里,正是晚上七點半,聚餐的各位還l沒有回來,沒有一個室友在。
他突然很想回到自己家已經(jīng)賣掉的老房子里。
時間再早一點,回到十六歲的夏天,某個周日的下午三點。
正在爭取高三重點班名額的自己,突然發(fā)現(xiàn)隔壁家的小妹妹又翻窗過來看書。
自己推了推黑框眼鏡,頭也不抬。
“都說了你可以敲門進來,下次不要再踩著空調(diào)外機和雨棚進來了。”
果然中國的老舊小區(qū)就是這么不合理,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學,拿到交換生的機會,隨便去哪個國家移個民。
擺脫這該死的應試教育,擺脫該死的平凡而庸俗的父母。
“爸爸媽媽在客廳吵架,我穿不過去。”
吳鶴氅一時無言。心想你爸媽確實很吵,吵得也確實嚇人,特別是我晚上學習的時候。
“今天你可以給我讀這本么?”
吳鶴氅一回頭,發(fā)現(xiàn)小長靈竟然拿著一本不知道老爹什么時候收藏的。頓時滿頭黑線,生無可戀。
“為什么想讀這本?今天還讀普希金的詩不好嘛?”
長靈見吳鶴氅臉色不對,自知不討喜了。
嘟囔了聲,“知道了,再說吧。”就徑直走回了書房,腳步不能再輕,生怕再驚擾了吳鶴氅。本來看他今天主動和自己說了第一句話以為他心情很好呢。
作為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又沒有什么特別的出身,如此知趣倒是有些早熟的嫌疑。
但就是如此自己才能容忍她吧。
“你要不要在這里吃晚飯?我父母一會兒就下班了。”吳鶴氅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決定休整一下。
長靈有些怯怯地點了點頭。
吳家的爸媽回來以后,看到長靈沒有絲毫驚訝。
“長靈又來啦。”
“嗯。叔叔阿姨好。”
吳家父母本就是高中老師,爸爸教地理,媽媽教歷史。
夫婦倆本來還想要個女兒,但因為各種因素沒要成。現(xiàn)在雖然隔壁夫婦脾氣確實不好,連他們家門看起來都怪怪的,但女兒倒是水靈可愛。
自己多費點心也都習慣了,總是對學生各種叨叨,也算是職業(yè)病。不過權(quán)當自己多個女兒罷了。
關煜旻一晚上都沒睡好,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眼睛里都有了不少血絲。
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特別是把冒出來的一層小胡子刮了,感覺自己重回青春年少。哦不,自己本來就是青春年少。
打電話叫管家訂了機票和回到淮州預約的發(fā)型師,本來還想敷個兩張面膜什么的,沒成想關大少南方人的鼻粘膜細胞實在是為了“故都的秋”競折腰。流完了左邊流右邊,還沒哼哼抱怨幾句接自己去機場的車就到樓下了。
好不容易到了淮州,關煜旻只覺瞌睡蟲又上腦了,還沒約好晚上怎么花天酒地就又往床上一躺繼續(xù)撲街。
再起來天就已經(jīng)漸黑了。
關煜旻又重新收拾了一下。
他有個習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