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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七多日未曾回家,在信調局用餐時往往只是跟著手下人一起匆匆吃一口,忙起來時,一頓飯下來往嘴里塞了什么自己都不一定清楚,這會兒坐在餐桌邊,看著一桌子精心準備的豐盛菜肴,不由得心生感慨。
這處原本只是供他在軍部和荀家以外落腳歇息的地方,如今是越來越有一個“家”的模樣了。
玲瓏從廚房把酒瓶取出來,又按照荀七的喜好在杯子里加了兩塊冰,把酒杯輕輕放在了荀七右手邊——玉碗盛來琥珀光,在江東向來是勞軍用的酒,辛烈甘醇,荀七家里珍藏的,更是上了年份的名貴品種。
荀七卻并不急著舉杯。他從餐桌上放著的杯架上又拿了個空杯子,接著拎起酒瓶,重新倒了一杯酒,推到已經在他左手邊坐下的玲瓏跟前,“一起來點。要加冰么?”
中秋那日他就知道,自家這個奴隸,其實也是會喝酒的了——只不過那次被他抓個正著,半開玩笑地問了一句,也就再沒敢碰過了。
“是,主人。不用了。”玲瓏雙手接過杯子,訝然挑了挑眉毛,隨即便站起身,笑著向荀七舉起酒杯,“玲瓏恭賀主人再立戰功,愿您今后青云直上,所向披靡。”
荀七端起酒杯笑了笑,伸手懶洋洋拉著玲瓏的袖口把人拉回了座位上。他偏頭看著自己的奴隸:“技術處的都是讀書人,向來眼高于頂,看不起只會動刀動槍的大老粗們,要是談起技術時上了頭,連我也未必就放在眼里。”他壓了壓杯口,在玲瓏手里的酒杯上輕輕碰了碰,隨即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動作流暢地壓下手腕沖著玲瓏亮了亮杯底,笑吟吟道,“你猜,他們跟我說你什么?”
“主人……”玲瓏愣了愣,不敢怠慢地一口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都喝盡了,又站起身替荀七和自己都添了些酒,“奴隸不知道。但您既然這么說,奴隸覺著,應該是好話吧。”
“當然是好話。張旻先生的那位高足可是跟我說,你是個驚才絕艷的人物。沒能收你入門下,張老師遺憾了很久,連帶著看他們都不順眼。”荀七夾了一片水煮牛肉放進嘴里,在舌尖爆開的鮮麻香氣里享受地輕輕閉了閉眼。
“主人……”這話鋒一轉,竟是說起舊事了,玲瓏心里一緊,還來不及說點什么,荀七已經重新轉回視線,眉眼間帶了抹促狹的笑意,“也難怪,畢竟,他不如你”。
玲瓏瞬間想起那日靠在主人懷里討差事的時候自己說過的話,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淺粉色,立刻閉了嘴。
荀七察覺提起“過去”讓奴隸感到了緊張。他無意為難,于是輕飄飄就把話題岔了過去,邊吃菜,邊又漫無邊際地提起些別的話頭來。玲瓏松了口氣,連忙也夾了口菜送進嘴里。他對荀七向來有問必答,也從不會讓荀七的話落在地上受冷落,兩個人就這樣么有吃有喝地閑談著吃完了這一頓飯,倒頗有幾分閑話家常的溫馨氣氛。
吃罷晚飯,玲瓏收拾好碗筷,解了圍裙凈過手,再從廚房里出來,卻看見荀七還坐在桌邊,面前的兩個酒杯里,已經又各添了半杯酒。他從廚房拿出一盒凍好的冰塊放在桌上備用,接著乖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荀七見狀笑了笑,重新端起酒杯時,臉上的神色忽然變得認真起來,“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確實幫了我很多。技術處長下午還跟我說,我請的顧問不知是何方神圣,技術水平過硬,又懂得靈活機變,是個難得的人才。”
“主人,是那位大人謬贊了……”荀七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毛,玲瓏頓時不敢再說這些不咸不淡的客套話。他抿了抿嘴唇,主動端起酒杯碰向荀七手里的酒杯,“能幫到您,奴隸很高興。”
荀七飲了一口杯中酒,在身前交疊起一雙長腿,側過身子離奴隸更近了些,“想要什么?”
玲瓏看著近在咫尺的主人,喉頭動了動,忽然狡黠地勾起唇角,“您這么問,奴隸可就不客氣了。”他抬起手,一口把杯子里剩下的酒液全部倒進嘴里,然后湊上前去,雙手勾住荀七的脖子,張嘴含住荀七的嘴唇,把一口酒盡數渡進了荀七嘴里。
唇舌糾纏出淫靡的水聲,一吻結束,玲瓏胸口起伏著,仍趴在荀七身上沒松手,忽又抬頭,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荀七唇上沾著的酒水,低聲道,“都這么久了,玲瓏想要主人,唔嗯……”他話沒說完,又被荀七咬住嘴唇吻了回來,直到原本淡色的唇瓣被血色潤澤得嬌艷欲滴,荀七才放了手。他抬起手背,輕輕蹭了蹭唇角,接著站起身子,一把把人扛了起來,微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是,”不知是酒水上了頭,還是被親得缺了氧,玲瓏一時覺得腦袋有些發暈。他乖乖地保持著讓荀七抱得趁手的姿勢毫不亂動,上半身趴在荀七肩頭,竟還敢在荀七耳邊煽風點火,“都是奴隸咎由自取,嗯,主人不必手下留情……”話沒說完,他突然覺得身下一陣難受,猛地想起一件事來。
他身上,如今還戴著一條貞操鎖。
他被調教過多時,受罰時戴過的比這條鎖難受得多的東西數不勝數,這些天主人忙著,沒人撩撥他的欲望,他按時按點地開鎖清潔,一日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