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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奉命。
荀七靜靜看著跪在眼前的男人,直到男人面上那恰到好處的溫柔甜美出現了一絲細小的裂痕。他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伸手指向桌上剛從包里拿出來的小罐子,“泡茶。”
“是,大人。”男人舒了口氣,垂首行禮后沒敢站起來,十分識趣地雙手落地一路爬進了屋里。他爬行的姿態熟練優雅,手腳觸地時聲音很輕,移動間從衣擺里不經意似的露出一截雪白的腰,在微妙的起伏中顯得頗有風情。
可惜媚眼拋給了……七瞎子。
荀七關上門就轉身走回了浴室里。他不慌不忙地擦干了自己的頭發,散漫地坐到桌旁的軟椅上,伸手接過男人奉到他手邊的茶杯低頭飲了一口,隨后輕輕皺起眉頭。
人沒白放進來,茶總歸是泡得比他平日里自己瞎沖的好些,就是……
到底還是少了點香。
他放下茶杯,再次打量起跪在腳邊的人。
平心而論,男人長得很好看,皮膚白皙,五官清秀,有種柔順溫文的氣質,配上略顯細長的眼尾和不點而朱的嘴唇,就又多了絲艷麗風情。人是他在宴上親自挑的,當然沒有不順眼的道理。
只是細看么,就又覺得,鼻梁不夠高,頜線太硬,嘴唇也太紅了些,嫵媚有余,倒顯得俗氣了。
荀七的目光停在男人臉上,思緒卻飄得越來越遠。這些年來他從不收人,今夜也沒有過多余的表示。是趙先淼剛被敲打過一回,招待得格外周到?還是——細想起來,宴上那些供他挑選的,似乎也有點太“合口味”了些?
長久的沉默注視帶來愈加沉重的壓力,一直馴順地跪著的男人眨了眨眼睛,忽然動了起來。他輕巧地膝行著靠近,低頭撥開浴袍松散的下擺,嘴唇貼著荀七的大腿,在腿根曖昧地吮吻,接著伸出舌頭,隔著布料輕輕在荀七蟄伏的性器上舔了一口。他在衣料的縫隙間微抬起頭仰望荀七,笑得風情萬種,“大人,您可以對我做任何事,無論是今夜,還是以后,只要您愿意……”他舔了舔艷紅的嘴唇,聲音曖昧地低下去,說不盡的溫柔繾綣:“我是您的,主人。”
下一秒,那笑容僵在了他臉上。
“我以為既然是有備而來,至少該更惜命一點。”荀七右手掐著男人的脖子,輕巧地把人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他左手勾起果盤上放著的小刀,食指一抹卸掉保護套,刀鋒瞬間貼上男人纖細的脖頸。
他盯著男人驚恐的眼睛,指尖一點點壓下去,唇角嘲弄地一挑:“‘任何事’?”
“大人!”男人本能地向后退,雙手徒勞地抓向荀七的手臂,卻分毫不能撼動脖子上愈加收緊的禁錮。他倉皇地喘了兩口氣,反應還算迅速地把手臂背回身后,臉上也重新擠出了一個稱得上得體的笑來,“大人,奴是真心的,只要您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