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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干什么用的,怎么還多了一個?”荀七直起身子抻了抻胳膊,從琴凳上拎起一只黑色膠皮套子,拿在手里晃了晃,目光饒有興致地看向下方。他的奴隸安靜地跪在他腿邊的地面上,赤裸的身體幾乎完全隱沒在覆滿全身的黑色膠衣里,只在外面顯出流暢平滑的曲線。
這件壓箱底的衣服,他之前一直嫌麻煩懶得研究,今日興之所至,就忍不住想嘗試點新的玩法。黑色的膠衣緊緊裹上奴隸光裸的皮膚,把奴隸裝點成不同以往的模樣,手指撫過去,指下傳來別樣的觸感,倒是確實帶來了不少新鮮感。
“主人,這是用在胳膊上……”玲瓏大腿分開跪坐著,腿根幾乎貼到地面上,大小腿折疊著被綁在一起,束帶系得極緊,壓制了一切掙扎的可能。他把背在身后的胳膊伸直,雙手對扣,從大臂至小臂都緊緊貼在一起。韌帶被撕扯得生疼,他的聲音因為隱忍而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像這樣套起來,就動不了了。”
隨著雙臂的貼合,他的肩膀被狠狠向后拉開,脖頸不由自主地微微上仰,胸膛進一步挺起來,呈現(xiàn)出完全的展示姿態(tài)。
“好主意。”荀七居高臨下地看著奴隸的樣子,輕飄飄點頭贊了一聲,接著重又彎下腰,把黑色的皮套戴在奴隸的胳膊上。他快速把系帶穿過并在一起的兩排環(huán)扣,又把帶頭來出來狠狠抽緊,嫻熟地打上不易掙脫的結,接著用手指耐心地撫平膠衣上所有細小的褶皺和不夠貼合皮膚的隙腔,再把各處拉鏈逐一封好。
隨著系帶被抽緊,玲瓏的肩膀進一步打開,兩條緊繃的肩線斜斜向后延伸,順著手臂一路疼到腿根。膠衣帶來的束縛感十足,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痛苦地輕輕蹙了蹙眉頭,又迅速舒展開,慢慢放緩呼吸,克制著掙扎的本能,盡量以最馴順的姿態(tài)配合荀七一點點剝奪他對肢體的所有控制權。
這套衣服來自星月館,尺寸自是嚴絲合縫。荀七拉好最后一條拉鏈,站起身打量了片刻,滿意地確認奴隸身上的衣服已經徹底穿好,于是伸手去夠放在一旁的頭套。
玲瓏微抬起眼睛,目光追隨著主人剛剛在他身上流連的手指。半暗的燈光自斜上方照下來,穿過細密的長睫,在他蒼白的臉頰刷上不安的顫影。他的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嘴唇抿出濕漉漉的痕跡,略微張了張,又重新閉緊。
他與主人相處日漸默契,膽子也大了不少,平日里撒嬌求饒已經頗算得上熟練。可今夜,主人的情緒實在讓他捉摸不透。
靜下心來細細回想,主人回家時心情分明不錯,還有閑心摟著他用不著調的詩詞調笑……想到這兒,他極輕地向上勾了勾嘴角,心跳似乎隱秘地快了一個節(jié)拍,但只一瞬,就又重新沉落下去。
就是現(xiàn)在,主人似乎……也不像是動了真怒。然而上次得的教訓太深太狠,心上還栓著道解不開的題,此刻他不敢太過相信自己的直覺。
應當還是他做錯了什么,再一次惹怒了主人——僅僅是轉過這個念頭,都讓他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哆嗦,覺得渾身發(fā)冷。或許是這幾日他仗著主人縱容,太過忘乎所以,更或者……他的牙齒合在下唇內側的軟肉上,勉強壓下愈發(fā)紛亂的思緒,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眼下。無論如何,有一點毋庸置疑——他的主人確實起了興致。
那么,不管是使用、玩弄還是懲罰,服從就是他唯一的選擇。
只這一個愣神的功夫,荀七已把頭套扣上奴隸的腦袋。緊繃的皮套壓迫喉管,嘴唇亦被緊緊壓在膠皮底下,鼻下只留出了一點小孔,玲瓏的呼吸陡然變得艱難起來。眼前失去了光亮,耳畔也沒了聲音,他的全身都被裹在粘稠曖昧的黑暗里,所有的感官都遲鈍起來。肢體不受掌控,連知覺都迅速變得模糊,只有從被壓迫的韌帶處傳來的綿密又清晰的疼痛,不住提醒著他這具身體正在被誰掌控。
然而即使理智清晰地知道主人就在身邊,不安和惶恐依然像黑色的潮水,緩慢又不可阻擋地漫過麻木的四肢,又在瞬間淹沒口鼻,幾乎奪走呼吸。在陡然籠罩下來的漆黑和寂靜里,噩夢復蘇,恐懼抬頭,被刻意遺忘在深淵里的不堪回憶像一株妖異的藤蔓,攀附著血肉悄然生長,只等著天光被云翳遮住的剎那,就要在陰影里露出獠牙來。
耳邊似乎響起極細微的腳步聲,卻又縹緲得仿佛幻覺。一時間,就連主人的存在也變得模糊起來。
不,別走……別把他丟在這……
玲瓏的唇瓣翕動了一下,被貼合面部的膠皮緊緊束縛著,任何細微的活動都變得艱難。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發(fā)出了聲音,頸間的系帶卻似乎在無聲地收緊。
“奴隸,學不會取悅主人,你就毫無價值。”調教師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聲音像是就響在耳畔,清晰得刺骨,“想拖時間?那我們換一種辦法。”
不……他已經學會了……他已經記住了,不要——
“記住這種藥的名字,它叫‘相思’。”一聲輕笑,帶著絲淡淡的嘲弄,“不過想來你想忘也忘不掉。聽說你讀過不少書,那么應該很快就能懂了。”
不,求您……碰碰我,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