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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胎,地面,天氣都會干預(yù)比賽的結(jié)果,天氣越發(fā)炎熱,賽道也越來越干燥。
第六圈再次進入十二號彎,十二號彎過去就是直線,九百多米的直線賽道上,飛馳的賽車緊追不舍,十二號的楊繼沉加速,直接超過了葡萄牙的一位賽車手,名列第八,全場驚呼,喧嘩不已。
現(xiàn)場的解說員用英語激動的講著,江珃只聽懂一句:wow!
江珃緊緊盯著屏幕,心懸在喉嚨口。
兩個姑娘都專注的看著,烈日照得她們嘴唇微微發(fā)干。
鏡頭里,楊繼沉匍匐在車上,一往直前,在第十個彎道壓彎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二十四號的蔣龍后輪抖了一下,勉強控制住速度,名次往后掉了兩位。
這次雅馬哈失去了羅西,有點后繼無力,但好在有楊繼沉拉著。
比賽還剩十五圈,名次不斷變化。
蔣龍握著車龍頭,咬緊牙,在第四號回到十八左右的排名,而在前頭的楊繼沉他連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操!媽的!最后一站了!搞什么啊!”蔣龍駛過觀眾席,扭了扭頭。
江珃捕捉到這個小動作,看觀眾席邊上的后臺,教練和相關(guān)維修人員都站在那里,而在那群人中間,有一個人江珃有些熟悉,那就是盛覃。
她本來對這些一無所知,也是那晚楊繼沉頗有耐心的和她都說了一遍,她才知道這些人,出于好奇心她去查過盛覃。
視線回到賽道上,一直跟在楊繼沉后面的第十四號賽車手忽然從內(nèi)線猛地超車,現(xiàn)場又是一陣驚呼,他的超車很激進,八號彎不適合超車,他的輪胎也不太能負荷這樣的超車。
楊繼沉沒估算到,兩部車頂碰到一起,進入了第九彎道,楊繼沉立刻把車立起來,保持車身平衡,十四號緊跟著他,似乎有意朝他發(fā)起‘攻擊’。
比賽還有七圈。
楊繼沉掉到了第十五,水平急劇下降,而蔣龍加速,切車,迅速和楊繼沉齊平。
蔣龍看了幾眼楊繼沉,在速度和激情中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這是怎么了,心里有種說不上的奇怪。
江珃也看不明白楊繼沉想做什么,他們明明說好只比賽,不做其他的的,那樣實在太危險了!
十四號因為剛剛的頂碰,名次也往后掉。
楊繼沉在每一次拐彎的時候都壓蔣龍,險些發(fā)生幾次碰撞,幾次下來,大伙也都看懂了,這是故意的,解說員額頭上三個問號,但也覺得不可思議。
倒數(shù)第二圈,楊繼沉壓彎起身,朝蔣龍豎了根中指,加速,一躍而起,猛地擠入前面,在他擅長的十二號彎道上壓內(nèi)線超車,出彎加速,排到第十名。
而就在他加速甩掉蔣龍時,十四號車手突然朝他沖去,楊繼沉躲了過去,被壓著的蔣龍駛過去,十四號和蔣龍碰撞到一起,兩個人貼著行駛了一段距離,沒控制好平衡,十四號車直線摔出去,蔣龍車身抖個不停,他沒辦法,只好停下,卻不料沒穩(wěn)住,摔在地上翻了幾圈,其余賽車手咻咻駛過,一轉(zhuǎn)眼就看不見了。
工作人員迅速上場處理。
再看過去,那邊的盛覃已經(jīng)不見人影了。
賽道上,楊繼沉隨著車流一起壓彎,直行,找準任何一個機會超車。
最后一圈最后一個彎道,他排第五,第二名壓制第一名,卻被第三漁翁得利,一躍成了第一。
在解說員的驚呼和恭喜聲中,賽事落下帷幕。
楊繼沉的總積分在2010年的motogp中排第十一,當(dāng)之無愧的中國第一人。
第一名下車,飛奔向自己的團隊,他們有自己的慶祝方式,扭腰拍手,歡呼。
而楊繼沉停了車后,摘下頭盔,捋了捋被壓扁的頭發(fā),他邊往回走邊朝觀眾席那邊張望,隔得老遠,他也能看見那個穿橘色t恤,扎著丸子頭的中國女孩,她正在拼命揮手。
楊繼沉笑了笑,目光停頓片刻,朝觀眾席做了個手勢,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團隊。
墨爾本的陽光燦爛而耀眼,照耀在這個海水圍繞的小島上,空氣中漂浮著咸濕的海風(fēng),味道,因為這場賽事,小島變得熱鬧而歡騰,碧海藍天,舉杯同慶。
周遭歡聲笑語一片,江珃收了手,瞳仁里倒影著楊繼沉的背影。
他總是愛穿紅白相間的車服,無論什么衣服,都是拿來襯他這個人的,挺拔英氣,走路也帶著三分痞氣和不羈。
季蕓仙雙手貼著嘴,呈喇叭狀,她竭盡全力的歡呼,就像當(dāng)初一樣,她毫無保留的為楊繼沉,為他們這個團隊,為張嘉凱歡呼。
她笑到最后哭了起來。
季蕓仙捂住臉,抽泣道:“如果……如果……嘉凱還在,他一定比我更開心。”
“是啊,如果他在,他一定希望我們都好好的,他肯定最希望你是過的最好的那個。”江珃笑著說。
“小珃……愛過這樣的一個人,這輩子大概也值了。”
……
楊繼沉回到車手休息區(qū),隊里的人都來恭賀,教練更是喜上眉梢,拉著他說了很多很多,無非是以后的前途,未來的發(fā)展性。
楊繼沉摘了手套,光聽不回答,嘴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楊繼沉!”
身后傳來一聲叱喝。
楊繼沉不緊不慢的轉(zhuǎn)過身,沒多大驚訝,還是那副表情,要笑不笑的說:“盛教練,真是對不住,節(jié)哀順變……”
他故意把節(jié)哀順變這四個字說的很慢很重。
盛覃三十歲左右,長得英俊,卻散發(fā)著一種凌厲之感,眼神仿佛刀子,能剮人。
他就這么看著楊繼沉,一字一句道:“這么多站,你就在等這最后一站?你可真能忍啊,楊繼沉。”
楊繼沉笑了,“這只是一場意外,盛教練不信就算了。”
盛覃冷笑,“都是中國人,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