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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昨晚我們吃完飯以后他送我回去,聊了幾句沉哥,我也就隨口問問,他還以為我對沉哥有意思,我就說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他又問我喜歡什么類型,我就說像他那樣的。然后……他就親了我?!奔臼|仙聲音越說越小。
江珃:“他還親了你?”
“嗯!那感覺酥酥麻麻的,好奇怪的感覺。”
上課鈴響,打斷了兩個少女的竊竊私語。
季蕓仙吐了吐舌頭,“下課再和你說?!?
冬日的清晨,蕭條的,干枯的,光從霧蒙蒙的遠處照進來,一點一點的開始明亮起來,教室里有筆劃過紙頁的聲音,有喃喃的背書聲,有老師激昂的講題聲。
有人打著哈氣,有人精神昂揚,有人因為胳膊碰到了同桌而臉紅,有人因為想起昨晚甜蜜的親吻而臉紅。
江珃低頭做著筆記。
她卻因為一個春夢臉紅……
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都是腰間盤,江珃覺得她的格外突出。
☆、第八章
跨年夜到來前幾天江珃都不曾見過楊繼沉,明明只有兩墻之隔,卻一面也沒有碰到。
白天她在學校,晚上回來他房間總是黑著,有時候凌晨會聽見機車的響聲,早上一看,他院子里停著車,而人應該還在夢鄉中。
生活時間表將他們完全岔開,高三學業繁忙,江珃埋頭于試題之中,盡量不去想那驚心動魄的一天和那個人以及讓她羞愧的夢。
不過墨菲定律就是那么神奇,有些人有些事越是回避就越是會碰上,并且可能造成不小的影響,而這些事情發生前其實冥冥中早有提示。
跨年夜前一天晚上,季蕓仙給她打電話。
她興奮的說著行程,“我明天上午要先和嘉凱去看電影,然后中午我們一起吃火鍋,下午可以打打麻將,晚上逛街啊看跨年晚會啊都可以,只要大家一起就好了。”
江珃難得不用晚上奮筆疾書,攤在軟綿綿的床上,隨口問了一句,“去哪吃火鍋打麻將?。俊?
“當然是去沉哥家啦!他家沒人,比較方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江珃聽到他的名字心猛地一跳,好不容易淡忘的夢境又清晰的浮現出來。
那雙漆黑的眼睛,總是帶著三分痞氣七分看不透,他伏在上面盯著她,在用眼神侵略她,額前的碎發滴著汗水,一滴兩滴,落在她臉上。
就像她那天在表演廳外見到他時的眼神一樣,就像那天他護著她,汗水落在她臉上一樣。
江珃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下巴擱在自己手臂上,瞅著被套上的碎花紋樣,苦惱的嘆了口氣。
早該想到的,蕓仙說要一起跨年,有張嘉凱在,他們又怎么會不在呢。
只是一想到要見到那個人,總感覺怪怪的。
太羞恥了。
臨睡前,江珃安慰自己,沒事兒,明天那么多人一起,只要避開點大概就沒那么怪了。
于是,墨菲定律又發作了。
早上季蕓仙又給她打了一通電話,她稍有點歉意的說:“小珃,周樹和賀群昨晚在酒吧玩,喝醉了,估計得中午才能去,我和嘉凱去的電影院在新城區那邊,離市場很遠,買完火鍋料回來估計得一兩點了,所以…嘿嘿,麻煩你和沉哥跑趟超市啦?!?
江珃睡意朦朧的,聽到他的名字瞬間清醒,盯著天花板有點欲哭無淚。
“小珃?你在聽嗎?嘉凱已經和沉哥說好啦,你等會直接去找他吧,辛苦啦,愛你哦?!?
江珃:“……”
江眉今晚廠里有餐會,大老板包了一家山莊酒店,請了廠里所有員工去吃飯散心,江眉在那家廠共工作了十幾年,這還是頭一回。
早上江眉叮囑幾句就走了,江珃吃完早餐,換了身暖和的衣服準備去找楊繼沉。
院子里一向冷清,那對聾啞夫妻不會說話,平日里沒有半點擾聲,孫婆婆年紀大了,偶爾腦子不清醒,多數時間坐在老藤椅里看電視。
江珃關上門,哈了口氣搓搓手走出了院子。
他們這兒住戶少,山丘高高低低,里頭的小路像羊腸,春天的時候像極了動漫里的場景,不過此刻林寒澗肅,枯枝交錯,遠處飄著薄霧,寒氣一陣陣的涌過來。
似乎比往年要冷不少。
三兩步就走到他家門口了,這老宅江珃并不陌生,她從小就長在這兒,小時候調皮經常偷偷留進老宅的院子里玩。
院子用籬笆圍著,沒有大門,原本雜草叢生的院子現在干干凈凈,角落里堆著一些電器的紙箱子。
而那扇房屋的大門緊閉著,整棟房子都靜悄悄的,停在屋檐下的機車顏色奪目,外殼干凈,是被人細心養護的模樣。
江珃深吸一口氣,敲了三下門。
兩分鐘過去,沒人開門。
又敲了三下,依舊沒人開門。
江珃想喊他名字,可什么chen來著……
哪個chen?陳,晨,辰,臣?
江珃很尷尬的站著,突然想起手機里的錄音,那天那個人好像叫他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