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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的黑暗里，只有季祺和季又安兩個人相互依靠，當著彼此唯一的光。

徐夏蘭瘋了一樣地逼季祺學習，她咬著牙不斷跳級，永遠都是班級里最不合

群的「天才」，季以對季又安不聞不問，沉默寡言只喜歡給季祺畫畫的他也永遠

都是班級里最不合群的「另類」。

這些東西，季祺很早就和徐夏蘭說過，但她不肯聽，時間久了，她也就不再

說了，而是自己去解決。

比如去季以家威脅季以出軌新娶的妻子，要是再碰季又安一下，她就去報警。

比如直接在放學路上攔住經常欺負季又安的幾個熊孩子，用一根鐵棍嚇得他

們再也不敢欺負季又安。

比如上大學的時候日常熬夜給別人寫論文，攢夠了季又安的大學學費。

她什么都不說，但季又安知道，什么都知道。

是她的錯。夏蘭有心補償季又安，但已經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她很自豪有季祺這么一個女兒，和別人一起創立律所的時候，律所名字里的

祺就是季祺的祺。她知道季祺喜歡吃什么，喜歡穿什么樣子的衣服，但她對季又

安一無所知。

季以是個混蛋，她徐夏蘭又何嘗不是。

「我以后也不管你了。」

徐夏蘭說這話的時候不再是律所里的徐律師，而是季祺和季又安的母親。

「并不是我支持你們這么做。」她的臉上寫滿了疲倦和一種自責，「你或者

季又安，隨便誰去把姓改了吧，以后也別告訴別人你們是親姐弟。」

這件事還能怎么樣？

像個潑婦一樣大吵大鬧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兒兒子搞到一起？還是

和他們斷絕關系老死不相往來？再者說，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和季以得負最大

責任。

「還回萬祺嗎？」

「不了，我想自己去其他地方多看看。」

「那還會回來嗎？」這才是徐夏蘭最擔心的問題。

肯定地點點頭，季祺說道：「回來。」

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有點什么變化。季又安往廚房里提著菜，有些好奇

地多看了幾眼，然后他就和徐夏蘭的視線對視上了。

她居然沒有再用眼神嫌棄他。

季又安切著菜滿腦子寫得都是疑問。

「以后逢年過節我要是在平春見不到你們，我會把帳都算你頭上。」徐夏蘭

冷不丁出現在廚房門口，表情微妙地很別扭，「等會給我看看你畫的畫。」

「嗯，好？」

窗外有煙花在天空炸開，璀璨，明媚，歡喜。

「新年快樂。」季又安想著季祺，回頭對徐夏蘭揚起一個季以絕對不會擁有

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