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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顯然只靠紙巾是不行的,余天門和李長安去了廁所,李長安揪著余天門沾了消化物的那一撮頭發拿水給他沖洗。又順便把身上全部的紙巾給貢獻出去給他擦頭發。
一通折騰完,眼保健操的時間早過去了。
“你快回教室把,盯著一頭半濕不干的腦袋在外面待久了容易感冒。”
余天門期期艾艾地跟李長安交換了班級姓名以后才回去。
上午最后一節課的最后兩分鐘,無論是重點班還是普通班的孩子們都躁動得不行,下課鈴聲一響——一個個都抬著腦袋睜著大眼睛渴望地看著講臺上的老師,老師下課倆字一出口,一個個別提多迅速了。在運動會上要是有這速度這拼勁兒,什么記錄什么第一都不是個事兒。
李長安昨天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今天的動作就比昨天迅速了很多。
席洛陽從不在一樓吃,食堂一樓很大,致行三個年級加起來一千八百多人,一樓雖然全部能容納下,但是擁擠吵雜是怎么都免不了的。二樓的窗口比較少,收費也高一些,一樣的菜色,一樓賣四塊,二樓要三十往上走,即使是素菜也都是二十起價的。不過菜色是同樣的菜色,但是材料的味道差得就遠了。
余天門端著飯菜扭著頭看了好半天才找到李長安。為了讓中午和晚上的飯店減少踩踏事件發生的概率,所以三個年級段的上下課時間是錯開的。余天門是高一,中午放學要比李長安晚五分鐘。
高三的學生比高二的又要早放五分鐘。致行財大氣粗,一個年級段一棟教學樓,中間又隔得有段距離,所以即便時間錯開也不會讓上下課的鈴聲影響上課。
“恩人——”
“別這么叫。”李長安趕緊止住他的話頭,“我受不住,聽著也變扭。”
“那、那我叫你師父行嗎?”余天門可憐巴巴地看著李長安,“或者叫老大。”余天門之前就提過想要拜李長安為師的想法,但李長安答應教給他一些功夫,但拒絕了他拜師的提議。
“都不行。”李長安果斷拒絕道,“叫我長安就行了。”
“那我叫你安哥,或者李哥?”
“那就安哥吧。”雖然這稱呼聽著也變扭,但怎么都比師父恩人要強。
第13章
“安哥,你知道你們班有個叫席洛陽的嗎?”余天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們坐的位置在墻角,這邊的人比較少,但余天門還是拼命地壓低了聲音,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不放過任何被偷聽的可能。
“知道啊。”李長安把嘴里的魚肉咽下去,“他是我同桌。”
“啊!?”余天門也不知道是震驚的多還是害怕的多,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瞧你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有那必要那么震驚嗎?”
李長安之前猜席洛陽的身份應該不一般,雖然和他一樣穿得都是校服,但席洛陽身上有股說不出來的氣場,平時的表情都是懶洋洋的漫不經心,但是在班上說話十分有分量,也沒人敢到他身邊嬉鬧。
他的倆前桌都是愛玩愛鬧的性子,但只要屁股一接觸到凳子,立馬就安靜得很,老老實實地聽課,老老實實地寫作業。
他沒想到從余天門嘴里聽來的席洛陽是那樣一個人,高傲、冷漠、霸道,每天都不閑著,不惹點事不生點非就渾身不得勁兒。他更沒想到,就在余天門跟把八卦完的半個小時后,他會跟席洛陽以這種形式見面。
席洛陽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李長安。他從小弟們的簇擁中走出來,眉頭微挑,臉上掛著玩世不恭地笑容。
“李長安,你中午不背單詞的啊?”他說話的語調懶洋洋的,嘴里叼著截煙,咬著煙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含糊。他的眼睛狹長卻不小,眼波流轉間混著亮晶晶的水光,如果小姑娘在場的話,可能口水都能留下來。
“來這邊午睡的?”李長安這么問,就代表著他不走了。他上前一步把余天門擋道身后去,對上席洛陽的眼神,“把煙掐了,校園里不允許抽煙。”李長安一板一眼地說道。
席洛陽笑了一下,牙齒一松,還在燃燒的眼就掉到地下去了。他伸出腳把煙踩滅,然后淡淡道:“打。”
席洛陽帶的人不少,里面還有幾個李長安瞧著眼熟的。陳申算一個,李適釬算一個,還有兩個是班上的同學,其他的李長安就不認識了。至于那天和陳申一起的那五個彩毛,看那頭發就知道不是致行的學生,今天沒出現也正常。
陳申的胳膊上掛了白色的繃帶,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的。昨天沒找余天門麻煩,應該是請假去醫院了。陳申站在席洛陽的身后,他見到李長安明顯就有些心虛,眼神躲閃。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席洛陽今天是他來出頭的。
陳申沒想到李長安跟席洛陽認識,更沒想到今天席洛陽會和余天門一起出現,席洛陽抽著煙和李長安說話的時候,陳申的心都是在一萬米的高空中懸著的,感覺自己不是要被李長安打就是要被席洛陽揍。不過好在席洛陽沒深究,不說廢話就是干!
致行中學在是以前老動物園的地皮上建起來的,致行的占地面積大不說,里面的底子也很不錯,樹多草多,花多,還有小山丘。他們現在處的位置就在小山丘后頭,離教學樓有段不短的距離。現在老師們不是準備去查寢就是會教師宿舍休息了,所以暫時沒人到這邊來。
席洛陽面子大,給保安遞了兩包煙,他們那么就繞過這地方不巡邏了,本想著是要收拾余天門的,但沒成想李長安的身手那么厲害,一個打十幾個都沒趴下。
席洛陽帶人本就不是來犯罪的,頂多就是把余天門嚇唬一通,打一身皮外傷就頂天了。之所以要帶那么多人,純粹就是為了裝場面。而且他被人捧慣了,也不用他說,自然有一大群人要跟著,這十幾個人還是隨意點的結果,不然來的就不是十多個人了,而是幾十上百號人了。
這十幾個人也算不上席洛陽的小弟,就一起跟著席洛陽混,一聽席洛陽要帶著人去找人麻煩,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毛遂自薦,在一百多號人中被幸運地選中,自然是嗷嗷叫著要那出十二分的實力出來。
致行管的很嚴格,外形、服裝、紀律都有很多的規定,也一直被執行的很好,學生們的手里別說是刀子棍子了,連扎人的鐵釘都不會讓他們帶進學校里。
校園里很多地方都安裝了監控,今天如果換了一個領頭人的話,可能全部都要被抓到教導主任那請家長記過通報了。
席洛陽又咬上一根煙,也不點,就這樣咬著,悠閑自在地看他們打架。
席洛陽的小弟們打架明顯就很賣力,但他們也不是打架鬧事的主兒,光靠著蠻力,也沒技巧,但是都是下了狠力氣打的。
李長安的身手很好,帶著個小累贅也能幾下就把人揍趴下。但他打架明顯有顧慮,李長安的身上是常年跟厲鬼打架練出來的。
跟厲鬼打架,那是能用多大力氣就用多大力氣,能一拳把他們打散最好,所以他的招數大多都是殺招。可是現在他面對的這些人連壞人都算不上,也就是熊孩子小流氓的程度,不能下死手,對方又鍥而不舍地撲上來,這讓李長安煩不勝煩。
余天門就是個弱雞加宅男,戰五渣本渣沒錯了。余天門本來想大著膽子給他們來幾拳的,但他的戰斗力實在太弱,沒打到人就算了,還被揍了一圈,正好打在他臉上,靠近鼻子的區域。當時眼睛就下來,“嘶嘶嘶”地倒抽著冷氣。
“老實待著!”李長安扯過一個人的胳膊,把人往地上一摔,馬上又是一腳過去踹翻另一個人。
這些人的戰斗欲望倒是挺強,可惜平時被家里人當皇帝似的供著,細皮嫩肉的沒受過什么傷,乍一下被這么打,爭強好勝要面子的蠻橫勁兒過去后,身體的疼痛就一股腦地涌上來了。
“還打不?”十六個人全被李長安打倒在地,弓著身子哎喲喲地抽氣,還站著的就只有李長安、余天門、席洛陽和陳申四個人了。
“打。”席洛陽把煙盒和打火機扔給陳申,“你先出手。”
席洛陽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在他看來,李長安強是強,但那得看跟什么人打,席洛陽清楚得很,自己帶來的那些人根本沒多少實力。如果是他的話,連李長安用時的一半都不需要。
席洛陽讓李長安先出手,李長安也不客氣,拳頭從一個刁鉆的角度往席洛陽身上打去。
“太慢了。”席洛陽比李長安要高個六七厘米,瞧著是又高又瘦,但他的爆發力一點都不會差。他不喜歡健身教練那樣大塊大塊的肌肉,他的肌肉分布地很均勻,而且他專門請了很多專家為他定制訓練方案,所以他的肌肉既兼顧了美觀又保證了爆發力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