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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亦菱痛得發出聲音。
“是我手重了么?”面容清秀雋逸的年輕軍醫問道。
“啊,不是不是。”亦菱連忙答道,心中暗道這軍醫不知是什么來歷,如此醫術竟會在這軍中做一名普通的軍醫。
大帳的門簾被掀起來,門口站著趙子安。
“沈軍醫,來幫我一下吧,陳副將傷得有些重。”趙子安對年輕軍醫說。亦菱看到趙子安的衣角染上了鮮血。
“好了,”沈軍醫替亦菱包扎好,“這幾天右臂就盡量不要用勁兒了。”
“嗯。”亦菱點點頭,抬眼看到趙子安正在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是什么也沒說,轉身同沈軍醫離開了。
完了,亦菱頭上直冒汗,二哥肯定不會讓我繼續留在這里了。亦菱輕嘆口氣,把沈軍醫包好的布條解開,用手指輕輕沾了一下涂在傷口上的藥膏,聞了聞,并沒有發現什么特別之處。難不成自己的猜測有誤,這位沈軍醫不是拂衣樓前任樓主的那位姓沈的弟子?亦菱又把布條包好。
亦菱走出營帳,來到旁邊營帳門口,悄悄向里看去,只見沈軍醫正在給陳副將止血,趙子安在一旁幫忙,陳副將躺在床榻上,疼得臉色煞白。
不一會兒,沈軍醫處理好了傷口,對趙子安說道:“安先生先去忙吧,陳副將這里就交給我了。”
趙子安點頭,轉身走出帳篷,亦菱連忙閃身到帳后,趙子安并沒有看到她,徑直向主帳走去。
待趙子安走進主帳,亦菱方悄悄上前。
“把小妹送回去?你認為小妹會同意嗎?”岳悠然問道。
果然,二哥是想把我送回去了。亦菱的頭耷拉下來。
“不然怎么辦?這里畢竟是戰場,太危險了。”說完,趙子安嘆了口氣。
唉——,亦菱也悄悄地在帳外嘆了口氣。
沉默片刻,岳悠然忽然道:“子安,還是讓小妹留下來吧。如果那個計劃失敗了,我不想讓這支軍隊落在別人手里。”
咦?亦菱不禁豎起耳朵。可是兩人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沉默著。
亦菱離開主帳,向營地外走去,經過一個帳篷時,恰好遇到沈軍醫從里面出來。亦菱對他點頭致意。
沈軍醫并未做出回應,而是把目光轉到了亦菱的右臂上,亦菱不由地心中一驚。
“那藥是我自己配制的,有止血生肌之效,尚未取名。”沈軍醫忽然說道。
亦菱頭上又開始冒汗,這沈軍醫果然不簡單,連自己動過包扎傷口的布條都能看出來,還知道自己對他用的藥感興趣。
“姑娘就是安先生的妹妹吧。”沈軍醫又說道。
亦菱點點頭。自己女扮男裝的技術就這么差么?大家都能看出來?
借著不遠處正噼啪亂跳的篝火發出的火光,亦菱看到他臉上竟帶著一絲溫暖的笑意。
亦菱也笑道:“不知沈軍醫的名字為何?”
“彥真。”沈軍醫說道,然后便向另一個帳篷走去。
亦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帳簾之后。
沈彥真?他就是沈彥真?看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拂衣樓前任樓主的大弟子,沈彥真。
他會和之前的“招魂”事件有關么?現任的拂衣樓樓主又是誰呢?難道不是他?他為什么又會在寧國的軍中呢?
亦菱使勁兒搖了搖頭,覺得腦子里亂極了。
走出營地,亦菱來到營地不遠處的一個水洼旁,大口吸了幾下夜晚涼爽的空氣,這才注意到水洼邊的草地上坐著一個人。
竟是皇甫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