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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手腳松松垮垮無力地保持著一個極不舒服的姿勢,就似晏懷安曾見過的由活人經過一些殘忍復雜的步驟制成的人偶——鮮活如生,卻詭秘妖異。
他面無表情地將少年摟入懷中,試了試鼻息,摸了摸脈搏,聽聽心跳,的確是死了。可按照他腦海中的印象,在激情時刻同歸于盡,少年死了,他為何還活著?而且,他心口該有傷口的地方完好如初,不見半點傷痕。
甚至,就連滴落的血也找不到丁點兒。那殺人的匕首也不見了蹤影。
一切都好似夢幻一場。他禁不住有些懷疑,鄢魚究竟有沒有拿匕首一下捅入他的心臟?如今少年死了,難不成是*中攀升到頂,他控制不住失手殺了人?
細細琢磨,處處疑點,少年的匕首從何而來?
鄢魚身上沒有任何堅硬的飾物,就連發簪他也不讓少年用。況且這些日子只著紗衣,完全藏不下任何利器。
若說是藏在床榻之上,他的人一直盯著,鄢魚不會有時機藏匿利器,在伺機殺他。
晏懷安想不通。但他思及少年突然從癡傻恢復正常,更往前像身懷‘枯木逢春’名器,他們混亂*的第一次……等等諸多異常,似乎憑空出現一把匕首,并不足為怪。
鄢魚的異常,他都看在眼里,王府走水那天起,他便注意了對方。
他派人探查,少年的身世和平日行為,毫無異常,無懈可擊得令他疑惑自己的直覺是否錯了。
晏懷安常年手握大權,自然不會糾結在一些細節上。有些疑惑無法解答,那他就釜底抽薪。他行事看重結果,不論鄢魚多么神秘,在顯露出威脅之前,他可以隨意將其扔給鬼醫,在兩人命運糾纏之時,他只需完完全全掌控當下和未來的鄢魚,不必固執于過去。
他足夠自信,自認鄢魚無論如何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癡傻也好,正常也罷,橫豎他想要的只是對方的身體,其他的并不重要。
可世事無常,晏懷安忘了,他不是無欲無求的神佛,他只是一個六根不凈的紅塵俗人。
起身隨便穿上衣服,他發不束任它披散著,從地上撿了一件外套,將少年裹好打橫抱起,然后走出房門。
天早大亮了。這一日陽光明媚,天穹上絲絲流云匯聚飄散,金色的光輝盡情地流瀉在滿院子的花木上,金黃的落葉偶爾飄落,就像一只只翩躚墜落的蝴蝶。
青云院靜靜的,下人沒有他的傳喚絕不敢踏入半步。
晏懷安抱著人就坐在臺階子上,不言不語許久,陽光把兩人都曬得暖烘烘的,這讓已失去生機的尸體似乎死而復生。
他低頭看著雙眼闔著似在酣睡的少年,捏了捏對方的臉頰,嘆口氣道:“魚兒,你在我身邊神神秘秘這么長時日,到頭來我好好活著,你被我掐死,難不成你引起我的注意,就是為了讓我干你嗎?”
他們之間橫隔著的仇怨,不該是少年想方設法不惜一切地殺他報仇嗎?如今的局面倒是令人感到說不出的荒誕。
還有一個認知在晏懷安心底存在著,不容忽視——他縱橫天下無敵手,只有老天能讓他吃敗仗,現在卻有一個少年接連兩次讓他吃虧,不得不說令人耿耿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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