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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說吧。”沐溪隱忽然打斷了應(yīng)書澄。
“不想聽了?”
沐溪隱猶豫,明明是她提出要聽的,但一想到成逐睿最后的結(jié)局,她有回避的想法。
而且,小必的話猶在耳邊。
她應(yīng)該顧及他的心情,讓他為她重復(fù)一遍,她有些心疼,即便他表現(xiàn)平靜,已然是放下了。
“明天再說吧。”沐溪隱晃了晃他的一只手,撒嬌說,“今天我有些累了,我們休息一會兒。”
他另一只手輕輕覆蓋在她的頭發(fā)上,寵溺地看著她,她說什么便是什么。
下一秒,她抬起頭,往他的唇上湊過去,蜻蜓點水地親了一下。
他靜靜看著她,稍后又低頭去吻回來。
她在他寬敞的懷里,掌心隔著他襯衣,可以直接感覺到他胸口的灼熱溫度,讓她一時間分不清和他的吻相比,哪個溫度更高。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親吻結(jié)束,她稍微推開他一些,喘著氣說出心聲。
“我知道。”他將她的頭按回自己的肩膀。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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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最近睡著了,甚至是睡不夠。”駱姐頹喪地一撥頭發(fā),自己也意外,“不夸張地說,現(xiàn)在我隨便找一個地方倒下就能睡過去。”
沐溪隱眨了眨眼睛。
“以前是太閑了,上班翻雜志喝咖啡網(wǎng)購,就等著下班。現(xiàn)在好了,忙得腳不沾地,有些客戶資料都得我親自開車送過去。實習(xí)助理半個月前走了,至今還沒有來新人。”
“這樣很充實。”沐溪隱安慰她,“不好嗎?”
“閑的時候無聊,忙的時候疲憊,都不怎么好。”駱姐慢慢盯著自己的指甲,發(fā)現(xiàn)長了很多,還沒來得及修剪,驚覺自己邋遢至此,“對了,前天碰見舊同事,她開口就說我老了很多。”
沐溪隱打量駱姐,有些同感。近距離看,駱姐確實比以前衰老了很多,兩頰浮腫,顴骨上有曬斑,上妝遠(yuǎn)沒有以前精致,像是潦草完成的一道程序。
“我現(xiàn)在沒心思了,連衣服都懶得買,感覺是浪費時間。不管怎么樣都裝不了二十歲,何苦自欺欺人?我四十三歲了,臉上有皺紋很正常,不是嗎?”
說到這里,兩人都小小地沉默了一會兒。誰都看得出駱姐負(fù)重而行,艱難地堅持著。用她的話說,生為母親,不得不為之。
“幸好我還有一個好兒子。”駱姐嘆氣,疲憊一笑,“他學(xué)習(xí)好,老師對他贊不絕口,還有女同學(xué)喜歡他,說他長得很帥,很有意思吧?現(xiàn)在的孩子都很直率的。我算過,將我所有積蓄都投資在他身上,也只賺不賠。”
“這個我贊同,他將來一定會有出息。”
“現(xiàn)在想來,帶他來和我一塊生活是我做過最正確的選擇,還好我沒糊涂到底。”駱姐抬頭看沐溪隱,“小沐,謝謝你當(dāng)時提醒我作為一個母親該盡的責(zé)任。”
“我并沒有說什么,你早在心里做出了選擇,無論我支持還是反對,你都會那么做。”
駱姐用指甲扣一扣咖啡的蓋子,輕輕說:“我最近讀到一段話,印象深刻,反復(fù)讀。”
“你看書了?是什么話?”沐溪隱記得駱姐說過她一看書就頭疼。
“似乎我們總是很容易忽略當(dāng)下的生活,忽略許多美好的時光。而當(dāng)所有的時光在被辜負(fù)被浪費后,才能從記憶里將某一段拎出,拍拍上面沉積的灰塵,感嘆它是最好的。”
“這是錢鐘書寫的。”沐溪隱想起來了。
“是啊,不過我是第一次讀到,覺得太有共鳴了。我過去的青春年華,現(xiàn)在想一想真是鮮活動人,美得令自己都羨慕。也許十年后我想起今天,未必也都是痛苦的回憶。”駱姐兀自喃喃,“熬過去就好了。”
片刻后,駱姐看了看手機(jī)上的時間,拿起兩杯咖啡對沐溪隱告別。
駱姐走后,沐溪隱等了很久,未見下一位客人。她轉(zhuǎn)頭看窗外,又有下雨的預(yù)兆,這段時間下雨頻繁,客流量少了,晚上一過八點整個咖啡館顯得很安靜。
有了發(fā)呆的時間,她不由地思考起同一個問題:十年后再想起如今在咖啡館的日子,會是什么感覺?
幸福嗎?應(yīng)該是吧。
雨淅淅瀝瀝下了大半夜。第二天放晴,陽光明暖,適合外出散步和曬衣服。這兩件事沐溪隱都有幸做了,她和應(yīng)書澄去陪應(yīng)外公吃飯,飯后又一起走去公園小坐。等回了公寓,沐溪隱將他的衣服洗了,走去陽臺晾好,心情和衣角同樣地隨風(fēng)搖曳。
等她回過頭,看見他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于是,她輕輕來到他的身邊,伸手指戳戳他,他睡得安然,并未察覺。她收回手,按在膝頭,彎腰看他的臉,只覺得很愉快。這一看,眼睛舍不得離開似的,看了很久。
等應(yīng)書澄醒來看見沐溪隱席地而坐,捧著一本參考書邊讀邊記,他很自然地拿手背碰了碰她的肩頭,想讓她看他。
她忍著笑,繼續(xù)看書,裝作沒感覺,無奈裝不了多久便放下書,回頭看他,“醒了?”
他坐好,順手拉她到自己身邊,“休息一會兒再看書。”
她在繼續(xù)看書和賴在他身邊這兩個選擇之間徘徊了兩秒,妥協(xié)了。
“閉上眼睛。”她坐好后命令他。
等他閉眼,她迅速拿兩個指關(guān)節(jié)蜻蜓點水一般碰了碰他的臉頰,然后問他:“你猜是什么東西碰了你的臉?”
“你的手。”他直接說。
“我會不會太幼稚了?”她郁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在干嘛呢?太無聊了。
“是幼稚。”他睜開眼睛,抓住她的手,“但偶爾為之就很有趣。”
他們散淡地聊著天,過了很久,她去陽臺將他的衣服收進(jìn)來,拿回他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