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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愿不愿意放下一些沒必要的東西。”
“什么?”
“她是活在公眾視線里的人物,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換成你,你會收斂嗎?”
“如果是我,我應該會很緊張,至少不敢沒洗頭就出門,對觀眾說話前要打好草稿。”
“一天兩天沒問題,時間長了會很壓抑。面具越戴越厚,非刻意偽裝,是害怕別人的誤解。”
“她確實常被人誤會。”
“因為她之前有過被誤會的經驗,當時沒能及時化解焦慮的情緒,將它留在潛意識里。等再做同一件事時,很容易喚起過去的不好經驗,產生對自我的懷疑,增加失敗率。”
“有道理,她在節(jié)目上表現(xiàn)緊張,更缺少觀眾緣。”
“我們都知道那個節(jié)目呈現(xiàn)出的東西是一早設計好的,包括橋段和臺詞。不過,觀眾喜歡看令他們感覺真實的東西,她的防備心太重,導致肢體語言有固有的模式,重復多了,讓人不足為信。觀眾一旦有了被她欺騙的錯覺,就會對她有排斥。”
“那她可以改變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
那太好了,沐溪隱也為婁悅丹感到高興。
“那小繆呢?她去你推薦的醫(yī)生那邊看過病了嗎?她近來都沒有回我信息。”
“去過了,但她說到一半提出要離開。”應書澄隨手拿了一只水果盤里的橙子,慢慢剝起來,“怕是不太適應。”
“那她還會再去嗎?”
“陳醫(yī)生會聯(lián)系她。”應書澄將剝好的橙子給她,“放心,他很專業(yè)。”
沐溪隱點點頭,片刻后聽到他語氣不詳?shù)卣f:“你為什么只關心別人?”
她一愣,隨即表白心聲:“哪有?我最關心的還是你,如果你每天能睡足八個小時我就開心了。”
“我一直睡的不多,讀書的時候差不多每天只睡五個小時。”應書澄看著她吃橙子的樣子,心里又一次想到了白白的兔子,慢慢說,“八個小時太奢侈了。”
“大學里很忙?”
“可以閑也可以忙,看你自己。當時我想看的書太多,想研究的人也太多,時間根本不夠用。”他說,“習慣少睡之后,不用鬧鐘,自己就會按時醒來。”
“但是你現(xiàn)在是在休息,你要清楚這點。”沐溪隱不自知地拿出教訓他的態(tài)度,“你應該強迫自己入睡,無論有沒有睡意。到了時間點就要躺在床上,不能再做其他的事。”
“既然你這么在意,不如現(xiàn)在就陪我睡一會兒。”
“你說什么?”沐溪隱感覺自己被一片橙子噎住了。
“我的意思是和上次一樣。”
哦?原來是枕著她的腿午睡的意思,她一瞬間完全想歪了。
應書澄起身走向沙發(fā),頭也不回,背對著她,“現(xiàn)在過來。”
沐溪隱隱隱覺得自己這樣被召喚過去有些怪,哪里怪又講不好。
當應書澄在沐溪隱腿上躺下,沐溪隱調整了片刻才開始哼小夜曲,這次沒哼到一半就走音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暫停,說:“給我時間找一找感覺,再重新開始。”
“你很緊張。”他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她的顫抖。
“可能是因為你太大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試著平靜地問:“哪里太大?”
“我是說你整個人長手長腳的,分量還不輕,這樣躺在我腿上讓我感覺是巨型寶寶。”沐溪隱很單純地說。
“原來如此。”應書澄有所思,沒有忽略她耳廓泛起的一層紅。
沐溪隱找回調子重新哼了起來,慢慢聲音越來越輕,開始用眼睛觀察他的呼吸吐納,判斷他有沒有入睡。只不過盯著他的時間久了,她自己很容易迷失在他的容顏里。
他的五官真的很精致,如此近距離看都找不出瑕疵,除了眼底聚集的淡青色,還有他的臉色缺少血氣,顯得薄白。他皮膚倒是真好,冰冰涼涼如一塊玉石。
怎么睡眠不好皮膚還這么好?有些不科學啊。
沐溪隱這樣想著,悄然停止唱歌,將頭低下去,湊得更近,垂下長睫毛研究他,偶爾眨一眨眼睛,觀察入微的狀態(tài)。
他的眼角微微彎上去,像是一撇,眼睛有些內雙,鼻梁一側有一顆比芝麻還小的褐色,下巴有一層不明顯的淡青色,估計是剛長出來,他懶得去處理。
沐溪隱忽然有一個想法,如果她現(xiàn)在親他一下,估計他也不知道。她還沒想好,聽他出聲:“你怎么沒聲音了?”
沐溪隱立刻打消妄念,覺得自己對他的幻想有些過分,得冷靜一下。
臨近黃昏,應書澄送沐溪隱去燈塔里咖啡館,路上問起來一件事便問她:“你回去重溫劇情了嗎?”
“你說的是總裁和小白癡?”她瞬間明白過來,“哦,上午一邊包餃子一邊看了一集。”
“他們做了什么?”他問的直接。
“這一集是講總裁和小白癡是為何結怨的。”閑著也是閑著,她詳細地講給他聽,“小白癡正在打掃洗手間的衛(wèi)生,總裁忽然闖入了女洗手間。當然總裁是有自己的專屬洗手間的,但那天不幸地堵住了,他很急,只好跑到二樓的員工洗手間,因為沒看清楚標志就走錯了,被小白癡誤以為是流氓,拿起拖把就打了他的臉。總裁對小白癡怒吼,小白癡以為他是失心瘋,打得更兇了,差點將他的鼻梁打折……”
“這個劇情邏輯不合常理。”應書澄打斷了她的敘說。
“你不要去分析了,反正他們就這樣結下了梁子。總裁為了報復,就將小白癡調來打掃自己的專屬洗手間,站在門口一邊喝咖啡聽交響樂一邊欣賞她刷地板的樣子。”沐溪隱停下腳步,看向他,“其實這段還挺萌的,你覺得呢?”
“萌?”應書澄微微蹙眉,他只覺得這個總裁很蠢,小白癡也是愚不可及,從智商上看倒是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