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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叔擺擺手,輕笑道:“這副不怕死的模樣,果真是有備而來的吧?說,是誰在背后指使你這兒做的。”
巫師愣了一下,態度強硬的說道:“在你道歉之前,我拒絕回到任何問題。”
官府的人沒忍住,狠狠的一巴掌拍在無數的后腦勺上,“不得無禮!”
“要道歉是么?”坐著的人緩緩起身,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了撫袖子上的褶皺,而后不緊不慢的掀開幔帳走出來,面對官府之人的訝異目光,他食指豎在唇前,叫他們不用行禮。
巫師傲慢的瞥眼皇太叔,“殿下這是打算給我道歉了?”
“過去兩個多月,你仍舊還記得皇太叔這張可憎的面目啊。”皇太叔笑道。
巫師上下打量他幾眼,“確實,可憎可恨,你們姓顓孫的沒一個好東西。”
屋子里忽地響起輕輕的兩聲咳嗽,似乎在提醒著什么,但是皇太叔不為所動,繼續說道:“是么?你這么恨我的話,為什么——”
話音中,兩旁婢女揭起紗帳,那個一直站著的人負手走來,一身湖綠色錦袍襯托的他魅力成熟而有威嚴。
“這么恨本王,卻記不得本王的容貌了?”顓孫肅行嗤笑道。
巫師一愣,看向先前那位“皇太叔”,只見他微微一笑,揭下唇上的假胡子。
“你們……”他傻了。
官府的人紛紛向顓孫肅行行禮,杭豫左冷冷道:“不過是試你一試,露餡的未免太快,著實無趣極了。不如說說你是如何被晉淑公主的駙馬抓住的?”
他不僅語氣冷,連目光也是冷銳的,猶如雪后房檐下的冰棱,好看是好看可卻冰冷傷人。
巫師愣了一愣,接著一副大無畏的樣子,說道:“有什么好說的,我這人生來愛吹牛。”
杭豫左像是沒聽到回答一般,自顧自的說:“容我來猜一猜,是不是晉淑公主的駙馬給了你銀兩,叫你假扮施法的巫師,好將皇太叔引到帝都府衙去,只為了半路上再度行刺?”
巫師的模樣看起來好似因為頭上的裝飾太過沉重,而導致脖子連帶全身僵硬,“什么公主、駙馬的?我聽不懂。”
“四十多歲的人了,沒聽說過公主和駙馬是什么?”杭豫左略顯同情的看著他,“這么急于撇清關系?”
巫師微怒,“能聯想成這樣,你腦子有病啊?!”
“你有藥?”
“……”巫師快被氣的沒了心跳,連連喘著粗氣倚靠在官差身上,卻被人狠狠的往前頂了一下,一個趔趄,直接栽倒在地上。
顓孫肅行向杭豫左遞過去一個贊許的眼神,然后直接一腳踩在巫師的肩上,叫他動彈不得。那威嚴肅穆的儀態,叫人覺得眼前仿佛萬丈光芒,不由臣服。
熊大夫以驚人之勢撲上前來,攙扶住顓孫肅行。
光芒瞬間消散無蹤,皇太叔看起來像一個被人精心呵護著的病癆鬼。
熊大夫覺察到皇太叔的眼神,忙解釋道:“殿下小心些,萬一這廝掙扎,叫您站不穩……”
“你扶著我反而覺得站不穩。”顓孫肅行冷言冷語,接著不再理會嘮叨的熊大夫,一把抽出官差的佩刀,對著巫師的腦門,“我覺得在你額頭上照著銀飾的紋樣也刻一個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