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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海里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族長掂了掂木屐,渾身散發著懾人的冰冷,驀然間,半空劃過一道凜冽至極的弧線,木屐擦過動也不動的銀的臉龐,用力砸爛了紙門,遠遠發出“咚”的落地聲。
“海里,你先離開。”銀沙啞的聲音響起:“走遠點。”
耳邊的黑色發絲被飛掠而過的勁風帶起,微微晃動著。被砸爛的紙門凄慘的落下去,倒在屋子里,宇智波海里就像一個大燈泡戳在了兩頭散發著殺意的饑餓的獅子之間,礙眼的不是一點半點。
勉強抑制的查克拉,在宇智波海里飛快跳上屋檐逃離的瞬間,猛然間如同爆發出來。他不敢細想那是場怎樣的戰斗,背后猛烈推開的氣流沖擊著身體,逼迫他不能回頭的飛快離開漩渦中心。
漆黑的夜空,流著淚的血紅之月。
莽莽沒有一絲風的平原,他腳下的泥土因為灼熱的火焰而發燙,周圍俱是一片漆黑。東倒西歪的尸體,插在泥土上閃爍著寒光的短劍、苦無、手里劍……
平原上,細長的血紅色的淚滴,緩緩從月亮上流淌——拖長,拖長,再拖長——直至那滴淚水,融入了燃燒著火焰的泥土。
暗淡的家紋印在死者的背后,小小的紅白團扇,被鮮血浸透了。
他微微一震,猛地咬破舌尖,瞳力催發到最強。
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夜空。
和陣陣發痛的胸膛。銀猛地一拳揍過去,擦過了男人格擋的手臂準確送上他的下巴,揍得男人悶哼了一聲,翻倒下來。回過神來的兩人毫不猶豫的扭打成一團,彼此用拳頭,胳膊,膝蓋毫不留情的向對方弱點招呼,*撞擊的沉悶聲、悶哼聲、骨頭碎裂的悶響——
“嘭——”
重重倒地的兩人拼命爬起來。
天花板早就被打飛,銀色的月光穿透了屋頂的大洞,富岳先手一步飛快跨坐在銀的身上猛地摁住他的拳頭重重壓在榻榻米上,胳膊肘用力撞了下去!
氣喘吁吁的銀無法避讓,抬手猛地戳向他的眼睛——
一道猙獰的血痕順著他的眉骨劃了過去,與此同時胳膊肘撞在骨頭上的清脆裂響撕破了空氣,富岳悶哼一聲,銀趁機把掙脫了另一只手揪緊了他的前襟猛地用頭撞了過去。
“嘭——”
沉悶的疼痛爆發開來。
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熱流順著額頭蜿蜒而行,又在下一秒睜開。
但是,太晚了。
脖子被狠狠掐住,毫不留情的,攜帶著濃烈的恨意和積蓄已久的爆發——如果能夠反抗的話,銀也會這么狠狠的掐著富岳的脖子,用那種熾烈得能把人燒死的恨意瞪視著他——但是,那一刻他閉眼了。
在腦袋相撞的那一刻,在鮮血流下來的那一刻,他還是閉眼了。
對方沒有——
“恨我么……”顫抖的聲音夾雜著嘲弄的笑意,脖子上的力道驀然收緊,銀模模糊糊的,手指……抬不起來。
“如果我告訴你……一切都是我搞的鬼……”
模模糊糊的聲音。
銀猛地咳嗽起來,稀薄的空氣沖擊著缺氧而一片空白的大腦,什么意思……這話是什么意思?
“只有這點力量么……你的恨意……”
鮮血模糊了視野,一片濃膩的猩紅,什么也看不清楚的世界。
沒辦法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就會被/干掉。
誰都沒有明白這個道理,誰都安然閉著眼睛。
銀不再反抗。
筋疲力盡,查克拉早就耗盡,骨頭不知斷了幾根,臉龐高高青腫起來——比起來,富岳用顫抖的手背惡狠狠的擦掉了唇邊的血跡,吐出一顆牙齒,砸在榻榻米上。
“恨我么?如果我告訴你,一切都是我搞的鬼呢?”
他顫抖的聲音飽含著惡意和嘲笑,掐住脆弱的露出來的脖子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力道:“銀……宇智波銀,只有這點力量么……你的憤怒呢,你的恨意呢!”
背后猛然被巨大的力量撞擊,銀突然睜開眼睛,熾烈尖銳的殺意宛如利刃,雙腿以奇異的姿態驟然纏上了他的脖子,想把他向門外。
但銀的力氣已經用盡了。
重重落地的聲音。
現在就是比誰先站起來,補上最后一擊,徹底干掉對方。
銀很清楚,咬著牙維持著搖搖欲墜的清醒,努力站起來。
他彎著腰從地上緩慢的、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手上捏著一塊瓦片。
屋頂早就在之前被打飛了,剩下的,紛紛落下的青瓦散落在榻榻米上。
殺了他——
然而,眼前一黑,他重重的摔倒下去,內臟翻江倒海般劇烈痛楚起來。
鮮血涌出嘴角。
滑稽到了極點的場景。
兩人都想要站起來,干掉對方,搖搖欲墜的爬起來,又再一次狼狽沉重的倒下去。
無法動彈。
手指拒絕聽從大腦的安排。
細胞哀鳴著,傷口帶走了溫度。
銀色的月光冰冷炫麗的灑下來。
好痛……
好痛快……
“是我。”
“挑撥團藏的那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