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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琴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庭院,男人一路上并不作聲的走在前面,漆黑的夜色里,偶爾有秋蟲的啼鳴。
約莫走了十來分鐘,在森林邊的河灘上,男人停了下來,卻并沒有回頭,而是迅速的結印,吐出濃烈的火球直奔河面。驀然間被照亮的河面閃耀著紅色的光芒,也印照著男人寡淡的側臉。
美琴不由得怔忡了一下。
男人已經掌握了查克拉的提煉和運用,也會使用了宇智波家的忍術。
她沒有殺了他,也沒有幫過他。
但是,就在前幾天,別人還在閑聊的時候說起他。說起他受傷的事,就在她忍不住問“他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的時候,別人還笑著說看起來沉穩了不少。
似乎,誰也沒有發現什么。
除了她。
一個念頭忽然掠過腦海。
在這里殺了他——她早就該殺了他!他不是她的丈夫,不是她愛著的男人,更不是鼬的父親!
如果……如果再這樣下去,富岳就真的被取代了!
美琴忍不住戰栗起來。不知是恐懼還是憤怒的變了臉色,秀美的臉上掠過一絲冰冷的決絕。
原來如此,終于明白了。她不是不想殺他,不是對這個不知哪里來的冒牌貨心軟,而是……而是一直抱有期待。
或許富岳還會回來。
或許明天一睜開眼睛,那個總是沉默的看著她的男人就會回來,別扭的說讓你擔心了。
“現在,你想殺我么?”
男人帶了一點點驚訝的看著她,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樣,勾了勾嘴角,道:“在你動手之前,我能說句話?”
美琴沉默了片刻,秀美的臉上掠過一絲悲涼:“就算殺了你,他也不會回來了……可是,就算他死了,我也不能讓你活著。”
男人笑了笑。
“你想說什么?”美琴往后退了一步,袖子里滑下一把苦無,握在手心里。男人轉過身,想了想道:“頂著別人的身份,最不舒服的人是我吧?”
一陣夜風吹過,男人忽然看了看夜空。
他本來想這樣對女人說的——作為占據了她的丈夫身體的代價,他也會盡力的按照那個男人的方式,去完成他所承擔的責任。
對家族的、村子的、妻子和孩子的責任,那個刻板到有些迂腐的宇智波富岳遺留下來的一大堆的問題,他不會去逃避。對于那個本該擁有著幸福的人生卻被突兀打斷的男人來說,或許他真的存在歉疚吧,哪怕這本沒有他的責任。
看來,什么都不用說了。
真奇怪。
這么混亂而殘酷的世界,為何有著比他從前那個世界更加清澈的星空呢?
男人的眼神忽然一變。
半邊的夜空忽然一亮,就在這瞬間,他下意識的捂住傳來劇痛的脖子,鮮血順著指縫流淌下來,苦無落入水中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明亮的火光從村子的方向傳來,美琴的臉色也變了,猛地向村子里跑去。鼬……鼬一個人在家里!她居然讓他一個人在家里!
木葉的南面忽然出現了一部分潛入的敵人,破壞了供電設施,激戰中,南邊的商業區著了火,來不及避難而受傷的居民也相當多。
這一切,男人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對他來說,簡直是命運女神的微笑。而對美琴來說,當她驚魂未定的看著依然熟睡的鼬,那個男人捂著脖子站在身后的時候,泛起的卻是命運一般強硬而苦澀的味道。
“我會保護他,作為交換,請讓我活下去。”
男人艱難而平靜的說著,眼神里卻掩不住疲倦,美琴戰栗著跪坐在在熟睡的鼬的身邊,許久都沒有說話。
男人沉重的腳步聲,離開了房間。
美琴愛憐的低下頭親吻兒子的額頭,久久沒有抬起身,咸澀的液體從眼眶洶涌滑落,一滴滴落在白皙幼嫩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