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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你別生氣,我啊從小到大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我實話實說,“我不是想說錢不好,它好啊,可是它買得到的我不稀罕,想要的也都買不到,你說這還是不是好東西呢?”
“有錢人才會想這些。”他有些憤世嫉俗地說道。我笑了笑,到底是個學生,說:“你不明白,你拼命賺錢為了什么呀?對我來說,如果能用錢換我想要的一切,多有少拿走多少。不瞞你說,我確實是個混血,我媽是西班牙人,她在我五歲的時候就死了,你說我現在有錢了,有什么用呢?她能回來嗎?”
蕭然看著我,突然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胳膊。
“干啥?”我問,他說:“我沒那個意思,你可別難過。”
說難過,是有點,但是笑笑也就帶過去了,我一向不會表現出來,我沖他揚揚嘴角:“我好著呢,小子,你是沒長大,很多事別太看表面了,你那些同學去外國,不見得好到哪里去,首先語言關過不了,周圍一圈說鳥語的,你丫一句也聽不懂,周圍沒有一個人和你說同一個語言的,你受得了不?”他不說話,仍舊看著我,我想我是把話題帶的太沉重了,就說道:“語言不通的痛苦我是深有體會啊,我來中國那會五歲多一點,會說英文,不會寫,會說幾句西班牙語,也不會寫,中文,那是一個字都聽不懂啊,都圍一圈哇哇的都不知道在說啥,整個人又聾又啞你說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呢,所以你別羨慕那些出國的,也就那么回事。”
他無聲地笑了笑,說道:“你是個怪人。”
“你說是那就是吧,怪人也有怪人的活法,你看我這不也挺開心的。”
下車的時候他給我一個手機號,抄在一張便簽上,說是新手機,之前那個不用了,只能接電話不能打電話,正巧換了手機換了號碼,希望能常聯系。我倒是沒見過他之前那個也不知道什么老舊款,嘴上說著行,心里沒當回事。我和一個藝術生還有什么交集呢?還常聯系?
吃飯的時候他有意無意地說他是一個人來的北京,家里沒有人了,來這里一是考上了大學,二是這里有個姑表親還比較近。這會兒他一個人走在路燈下面,燈光在他襯衫上挺晃眼的,我看了會把車開走了。這世上多的是可憐人,可憐不過來的。只是我并不知道自己不是在可憐他。
作者有話要說:
第4章
一邊打人一邊表白的你見過嗎
大約有兩個月,到了夏天了,高考在即,妹妹忙得和考試卷同吃同住了。我卻在這時候遇到了瓶頸期,和老美的一樁生意沒談下來,很顯然是我們這邊的工作沒做到位。說到底并不是我的問題,問題出在了黃琪科身上,也不知道他們一群人干什么吃的,配合不好誰都難做,可他是剛畢業(yè)我不是,于是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