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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披著一身鮮艷光亮的皮毛跳到她面前，從光的盡頭走來，纖細的鹿角上刮過晨曦的雨露，晶瑩水滴折射閃亮的光點，琳瑯滿目。

她悄悄親吻它的鹿角，吮吸清晨的雨露，如朝圣者親吻信仰的神。

然后在它醒來前逃走。

—

三人組先后回到營地，殷回雪罕見的陰沉，陶窈沒看出什么變化，何景深像被人打了兩頓。原本約好的鬼故事會環節也因為三人的缺席提前結束，殷回雪大張旗鼓的收拾行禮，最后只是搬到陶窈的斜對角去睡。

女生的帳篷里因為兩個心懷鬼胎的人詭異的安靜，男生的帳篷……頹成狗的何景深也得陪其他三個人開黑。

殷回雪一回帳篷倒頭就睡，高二之后本來她們睡眠時間就少了一大截，她還有一生氣就容易犯困的壞習慣。一覺睡得昏天黑地，中途一個噩夢突然給驚醒。

“系統，你說這個世界又失敗，陶窈會不會去找我本人啊？”殷回雪剛才做了個噩夢，夢里陶窈執迷不悟，她累了就放棄了，世界沒修復完。后來她歷經無數世界終于復活，回到那個晚上不和朋友出去玩……陶窈突然殺過來把她拉回命棋，父母朋友看到她在賓館房間里的尸體……

系統停頓兩秒，很認真的說她說：“報告維持者，該可能性高達99%。”

……糟心系統。

殷回雪哦了一聲，躺回去不相信自己做不了一個美夢。

……睡不著了，好氣啊！

凌晨四點半，離這群畜牲起床還要兩個小時。殷回雪鉆出帳篷洗把臉，“洗手焚香”，然后凌晨在湖邊看部恐怖電影。

恐怖電影有益于驚醒剛剛清醒的人和平靜剛剛情緒劇烈波動過的人，特別是在這種天然的電影院。

殷回雪端坐在裊裊煙霧之間，非常惡意的點了外放。

……

大家今天早上是一起迎接的日出。

凌晨六點的日出，全都趕上了，一個都沒拉下。

何景深被一陣凄厲的尖叫聲嚇醒，然后是火焰嗶啵火星炸裂的聲音，加上鼻尖濃烈的煙味。

他以為發生火災了。

一出來踩了一地的蚊煙香灰燼，兩只蚊煙香圈堵在他們帳篷門口，兩只堵女生帳篷門口，殷回雪挺直脊背端坐在電腦面前，周身云霧繚繞，背影神秘而且優美，像廟里香燭煙霧之間若隱若現的仙人畫像。

何景深還以為她在看什么學習網課。詭異的音樂聲和尖叫就是那臺破玩意發出來。

“祖宗，你要升天啊？”要不是攝于殷回雪的淫威，何景深的起床氣能比蚊煙香還沖。

“徒兒，你沒發現你是第一個醒的嗎？”殷回雪“慈眉善目”拍拍自己身旁的午餐布。

何景深瞬間福靈心至，殷回雪敢于作死，那被嚇醒和熏醒的也不能只有他一個。

沒出兩分鐘，男生門口最后一個孤零零的蚊煙香也被踩滅了，趙群簾子一掀，扛著“狼牙棒”幾大步殺出來——

乖巧坐下，看電影。

不過最后殷回雪還是被敢于挑起武裝革命斗爭的“女同志”們群毆了，還連帶著負責了所以人下山后的早餐。

她一路和顧曉漫錢玥新打打鬧鬧，拖著趙群一起嘰嘰喳喳說了個沒完。陶窈直接跟著男生走到一起，一個早上她和殷回雪連目光都要錯開。其余六人除了“眼瞎”的何景深，是個人都能看出這兩人間的不對勁。到早餐店的時候殷回雪拿著錢讓她們自己去點餐，陶窈不動，她把錢給陶窈就要去別的桌。

“我給你發了短信。”陶窈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