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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的臉依舊羞紅,只不過之前是因為看見不該看的羞紅,現在則是因為自己的疏忽羞紅。
羞愧的羞。
他先是忽略了鈴鐺劍仙是女子,之后又忽略了鈴鐺劍仙臃腫的體型,而將自己的衣裳拿給了她,這落在張玲眼中自然是挑釁,所以她才動怒。
他又有些佩服,劍仙便是劍仙,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軀是否被人目光所觸,說到衣服太小,也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這樣的氣度,景陽不禁再度忽略了她是個女子。
或許她自己都未曾在意自己是不是女子。
景陽望著再度潛入清潭,只留下一個后腦對著自己的張玲,臉色尷尬地癟了癟嘴,將自己的衣服從地上撿了起來,醞釀了片刻后,才道:“那怎么辦?”
“把黑甲給我。”
景陽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黑甲,恍然大悟,每一具黑甲都算得上龐大,而內里則是一些類似棉花一樣但是又比棉花堅固無數倍,可以根據穿著人體型而發生變化的物質,這個物質是十分昂貴簧鐵,也只有如此,黑甲才能夠適應每一個體型不同的軍士。
張玲雖然身材臃腫,但是,始終沒有大過黑甲,所以黑甲給她,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景陽準備解開黑甲,但是手才剛剛摸上黑甲,他便停了下來,帶著質疑的目光,望著那一頭濕漉漉的黑發,“黑甲可以保護我安全,我為什么要把黑甲給你?”
張玲覺得這個少年雖然給了自己很多驚艷的表現,始終也還是個愚蠢的人,她微微搖頭,淡淡道:“我的衣服被你燒了,現在沒有衣服穿。”
景陽將手收了回來,說道:“你現在重傷沒有戰力,但是并不代表完全沒有,給了你黑甲,我對你便毫無威脅,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做這種將自己置于險地的事情?”
張玲蹙了蹙眉頭,略顯寬大如一張大餅的臉上有淡淡的不耐,她道:“衛劍的下落你并未告訴我。”
沒有衛劍的下落,我便不可能會傷你。
她只說了這一句做解釋,但是這一句由她口中說出,就勝過千言萬語的解釋。支撐她活到現在的力量便是打敗、殺死衛劍,她為了實現這一目標甚至在以一己之力違抗整個武朝,所以這短短的一句解釋是那么的強大有力。
景陽低頭看著地面,沉思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我不能給你。”
張玲鄙夷地笑了笑,道:“原來所謂的大寅太子也是個膽氣不足的小鬼罷了,原來本劍仙高看你了。”
景陽道:“無須說這種話,你我都明白現在我們的處境,我在無際林的消息或許很快就會傳遍中州,隱藏十年一朝現世的大寅太子,自然要受到恐怖的圍剿,我就算不考慮你帶給我的危險,單考慮來自武朝的威脅,我便不可能將黑甲給你。”
張玲搖搖頭,她不太懂這些世俗之爭,也不愿意懂,所以她并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此時聽景陽說起來有幾分道理,也選擇了贊同,而后眼中也浮現一抹鄙夷,鄙夷他對這些權勢的爭斗。
“十六歲的少年便好這些權勢之爭,本以為有著衛劍相護你有脫俗之處,想不到也是個世俗之人,本劍仙站立在至高點都未曾在意過這天下,反倒是你們這些俗人爭斗的你死我活。”
景陽看了她一眼,反諷道:“劍仙總是說自己脫俗,只是忘記了一直是神武帝這個俗人在擺布你,另外,我要推翻神武帝從來不是為了權勢,只是為了仇恨,和天下。”
為天下,這是很大的三個字,大的是心胸,大的壯志。
無法理解這番情感的人只會認為虛偽,也只有真正胸懷天下的人才會理解這三個字的真實。
張玲從未胸懷天下,豐腴的她有胸,但是胸懷的只是那對于巔峰武力的追求,對武道的癡狂。
所以她的眼中再度流露出淡淡的不屑。
“你不愿將黑甲給我,那么只問我該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