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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麻煩了,”桑梓目光微閃,想著或許是自己多慮了,便笑了笑,輕松道:“觀內(nèi)事務瑣碎,我陪你一同批閱罷,也讓你省些力。”
“沒什么事,夫人就不要找累了。”
云旗親了親她的側(cè)臉,將人一把橫抱起來往內(nèi)殿走去,促狹地眨了眨眼睛道:“夫人昨夜沒能睡好,現(xiàn)在恰巧補個回籠覺。”
桑梓語結,面上羞粉,小聲嘟囔道:“還不是怨你……”
“嗯,都是為夫的過錯。”
云旗笑著應了,將人放在軟榻上,輕輕替她蓋上薄被。
“我還不困,”桑梓拉過他的大手,難得撒嬌般用臉蛋蹭了蹭,依戀道:“陪我說說話,你還沒同我說,遇見我之前你每日都在做什么呢。”
云旗心里被她蹭得愈加柔軟,坐在榻上,將人半抱起來依偎自己,繾綣道:“那時候每日都過得心驚膽戰(zhàn),如果不去主動吸食惡鬼魂魄,就會被比我強的惡鬼吞噬。若沒能遇見你,恐怕我如今還是過著那般渾渾噩噩的日子。”
桑梓聽得心疼,伸手撫上他眉間,瞧見那眼里那濃到化不開的情意,輕輕湊上去吻了吻他的眼簾。
“南鎮(zhèn)那邊的惡鬼其實不少,時間久了我也摸清了些門道,常常去幫一些惡鬼還愿,如果他們生前執(zhí)念能了,便會自覺將魂魄獻祭給我。”云旗順著她的動作,觸了觸她柔軟的唇瓣,緩緩道:“當時的李府二姨娘,確實是我?guī)退隽诵菏隆!?
“過去便過去了,”兩人耳鬢廝磨了好一陣后,桑梓極力安撫他道:“只要日后不再犯這等渾事就好。”
“嗯。”云旗含糊應了一聲,接著微瞇起鳳眼,沉吟道:“今日我在想,無為這種殺戮之心頗重的人,為何要在玄清殿燃上清心寡欲的檀香?”
桑梓用余光看了一眼香爐,不甚在意道:“大抵是為了裝得仙風道骨些。”
“不啊,”云旗難得較真起來,目光沉沉道:“那么重的檀香味,或許……是為了掩蓋殿下滿溢的血氣也說不定呢。”
玄清殿下有牢房的事,云旗早已跟自己盡數(shù)交待。
只是不知為何,桑梓聽著他這般語調(diào),心中竟略略不安起來。
“何時你也帶我下去看看?”她掩下心緒,似是隨意道:“留著那些邪物終究不好。”
云旗握住她細白的手指,目光晦暗,“夫人莫要心急,牢房內(nèi)煞氣傷身,等過些時日再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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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時末,天邊隱約泛起一絲銀白。
身側(cè)的云旗睡得深沉,桑梓搡了搡見人沒動,便輕手輕腳下了榻,無聲地推開竹屋外門,往玄清殿方向走去。
她迫于想知曉云旗的心結到底是什么,只是白日里幾番試探,云旗皆是諱莫如深,連身份都遮遮掩掩不愿讓自己知道。
既然他對玄清殿下的牢房很是看重,那自己就去探一探,說不準還能摸到些蛛絲馬跡。
青云觀的地勢和布防桑梓最是熟悉,一路上順暢無阻,不消時便到了玄清殿外。
門童倚在殿門口,困得止不住搖頭晃腦打著擺子。
桑梓揮手一拂,讓那門童徹底昏睡了過去,她拾階而上,素手帶著氣勁重重拍在了門口右側(cè)的石獅上。
殿門正對的那塊空地發(fā)出轟隆隆的石塊移動聲,一陣塵土飛揚后,露出了個透著光亮的入口。
桑梓左右看了看,確保無人后,才從入口的石梯緩步走了下去。
腳尖剛剛落地,一股混著鮮血的煞氣便朝人兜頭蓋臉地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