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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脖子,狠聲道:“你聽不到嗎?!”
殷紅的血一股一股從雪白的頸子上滲出來,福全心知這位夫人對自家少爺的重要,只得閉了閉眼,咬牙沖候著的聶府家仆們高聲道:“還看什么,滾去給夫人備馬!”
“小姐,小姐……”小辭顫巍巍地扶著她,生怕那刀尖真的扎了進去。
桑梓漠然地看著自己的鮮血往外冒著,心里空落落的泛疼。
她知道這不過只是那個魔物惡意的一個設定,也清楚或許此時去了也無法改變什么,但她想至少……再見那個老人一面,畢竟是他讓自己也有幸感受了一遭這人間至純至真的親情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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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三刻,柴市口看熱鬧的百姓將法場圍得水泄不通。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桑老太尉穿著暗黃褶皺的囚服跪在地上,他花白的頭發凌亂地垂下來遮住了眼睛,整個人像和外界斷開了一樣,似乎已經全然聽不見四周路人對他鄙夷地指指點點。
神策君指揮使看了眼日晷,對云旗道:“聶大人,時辰已到。”
云旗點了點頭,突然出人意料地起了身,走到老人旁邊蹲了下來,那雙隱在面具后的鳳眼滿是恨意地盯著他,壓低嗓音道:“太后遇襲的刺客是我派的,讓廷尉去查前朝卷宗的也是我,我謀劃這么久……就是為了今日讓你跪在著這斷頭臺,受千夫所指,也嘗一嘗我爹那個時候的屈辱!”
桑太尉顫抖著抬起了頭,發干的嘴唇翕合,“你是……云、云行之的……”
“你不配提我父親的名字!”少年倏然起身,冷笑道:“安心受死吧,要不是因為阿梓,現在跪在這的就是你桑氏滿門!”
神策軍指揮使擔憂地看過來,遲疑道:“聶大人?”
云旗緩了口氣,兩三步走回了法場中央,取出令牌往地上重重一扔,高聲道:“午時三刻已到,斬!”
劊子手仰頭飲完濁酒,將酒液噴灑在寬刀之上,接著定住身形,提氣揮刀,一把砍向了跪于地上的人……
等桑梓駕馬趕到的時候,御林軍的人已經開始清掃法場,冒著血的頭顱還丟在地上,那濺了滿地的血的腥味似乎隔了這么遠傳了過來,熏得人眼眶發疼。
還帶著原身些許情感的肉體不禁發起抖來,巨大的悲慟壓得桑梓喘不過氣,她突然捂住心口,眼前一黑便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夫人!”小蘭驚恐地沖上去抱扶住她,對著仆從們叫到,“快,快回府叫大夫!”
還坐在行刑臺旁的云旗聽到騷動,抬眼看過去,正好看見了慌亂的小蘭和福全。
他心里霎時一寒,接著“騰”地起身,瘋了一樣往那邊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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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感到自己被一片黑暗包圍著,渾渾沌沌看不清四周。
這是哪兒?
她試探地往前走了兩步,忽然見到不遠處一片紅光大盛,隱隱間還傳出轟隆隆的雷聲。
還沒來及細想,桑梓發現自己的手開始動作,運出了一套護體功法后,硬生生開始撕裂自己的元神。
“啊……”神仙的元神就是他們的命脈,這種似乎將自己砍做兩半的痛楚讓她痛叫出聲。
幾近一半的元神被仙力送往了那紅光處,桑梓痛得跌倒在地。
這是什么?她茫然地想著。
對于因為幫應龍逆天改命而被罰下人界的那段時日,她已經完全沒了記憶,只記得千年后回歸天界時,自己只剩了個殘缺的元神。
所以,這就是自己元神碎裂的那一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