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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貓。
少年伸手給她掖了掖被子,見人睡得安穩,便低下頭輕輕吻著那白皙的額角。
“唔。”許是感到了些癢意,桑梓迷迷糊糊地偏開頭,躲掉了那溫情地廝磨。
云旗黏糊夠了,便立刻起身系帶佩冠,隨手抄起御賜的長劍就匆匆出了房門。
等在院外的小兵早已備好了馬,見他來了,忙道:“大人,廷尉史大人已將前朝的證據準備好了,只等早朝和您一起上奏。”
云旗點點頭,翻身上馬,“先隨我進宮面圣。”
“是!”
彼時宮禁剛開,兩人一路疾馳,毫無阻攔地便進了內宮。
養心殿外,大內官劉致正恭敬地候著,待兩人走近時,給云旗遞了個安心的眼色,接著便不慌不忙地往里邊走邊喊道:“皇上,御林軍指揮使聶大人求見——”
殿里的小皇帝大概剛起不久,倒騰了好一會才出聲道:“宣。”
“好咧!”劉致露出個笑來,微微彎腰引道:“聶大人,請吧。”
云旗略略躬身還了一禮,將佩劍遞給親兵,步伐穩健地踏進了殿門。
此時離早朝還有小半個時辰,小皇帝端坐在椅上,眼睛里尤帶著幾分困意,“聶愛卿如此急著見朕,可是御林軍出了何事?”
云旗行完跪拜之禮,將手中的幾份供詞呈了上去,“回皇上,前些時日廷尉同御林軍偵查太后遇襲一案,今已有了眉目。”
“哦?”小皇帝細致地翻看,神色越來越凝重,遲疑地問道:“聶愛卿確定,這是刺客的供詞?”
云旗不卑不亢回道:“皇上,此乃御林軍、廷尉一同探查而來,刺客卻是來自桑太尉府邸蓄養的‘家丁’,臣不敢作假。”
“這……謀殺太后可是死罪,”小皇帝還是有些猶疑,“桑太尉位高權重,他有何理由謀害太后啊?”
云旗似是懶得再迂回,他抬起鳳眸,幽幽地盯住小皇帝,意味不明道:“素聞皇上聰慧記事早,太尉他為何要害太后,您應該也知曉吧?”
皇帝是太后親子,母親與大臣不清不楚這么多年,總有蛛絲馬跡暴露出來,他不可能毫無所覺。
小皇帝駭了一跳,此時終于端不起自己那九五至尊的虛架子,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惶,“你、你如何……”
云旗漫不經心道:“臣如何知道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既然臣能知道,就代表這件事并非密不透風。皇上試想,若是攝政王殿下知曉了此時,那么他只須散布皇上血統不純的謠言,這讓他幾十年垂涎不得的帝位……”
眼前這人未說完的寥寥數語徹底讓皇帝白了臉色。
他雖年幼卻十分聰慧,攝政王把持朝政這么多年,早就暗暗覬覦他身/下的這把龍椅,他心里清楚,自己斷不能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母后和太尉的事,正如聶云旗所言,他是知道的。只是這些年他與母后相依為命,不想管也無力去管。
而今這件事已經牽扯出了這么多,于公于私,他都得盡快做個了結。
“聶愛卿,”小皇帝定了定神,試探道:“朕自是愿意配合你結了這個案子,可朕如何能知曉你不是攝政王的人呢?”
“皇上多慮了,這其一,若臣是攝政王的人,早會把那件事告訴攝政王,臣今日根本不會站在此處同陛下商議;其二,皇上此時虎狼環伺,除了信臣,別無他法。”云旗勾了勾嘴角,繼續道:“臣志不在朝堂,愿做陛下手中刀,鏟除攝政王的勢力,事成之日便是臣辭官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