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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哽咽著拜托他:“你手放輕點,他就是因為我才先天不良,否則不會這么體弱!我挺對不起他的……”說到這里,我壓抑了許久的淚水終于傾盆而下。
未旦被我磅礴的母愛給驚著了,眉頭跳了跳,轉身撫額嘆了好長一口氣,好半晌才轉過身來,伸出手臂來一把將我摁進了懷里,粗手粗腳的摸摸我的頭,有些不情愿地安慰我道:“好了,放心吧,本王保證他在寶鼎里安安全全的,待到他出來,必定是無懈可擊的井海王!”
“必須的,無懈可擊!”我擦了一臉的眼淚,握拳堅定的鼓舞自己。
未旦忍不住又嘆氣,嘀咕著好笑:“就孵了顆蛋,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他的娘了!以后誰做了你的夫君,豈不是要做他的便宜老爹?”
“那,那就找個,好,好一點的后父!”我結結巴巴的提議。
”后……父?!!”未旦的眉頭又跳了跳,臉都有些青了,很是隨意的將阮陽的身子倒提了起來,嘴里不知嘀咕了句什么,似乎很糾結的樣子。
我看著阮陽蔫吧蔫吧的身體,像小蚯蚓一樣無力的軟趴趴的垂著,很不忍心,提醒未旦:“你提好了,別捏壞了!”
未旦嗤的冷笑了一下,卻聽我的話,將阮陽穩妥的放在了手心中。
“他要什么時候才能出來?”我又問。
未旦托著阮陽,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我:“不知,這要看他恢復速度如何?”他的耐心就此告一段落,斜斜瞪了我一眼,托著阮陽直接下了三千尺的地宮。
我站在殿外,就跟失了心神一樣,不知道身在何處。
日西在旁低聲安慰我:“你看,皇叔進了寶鼎,肯定會恢復如常的,至于破蛋所落下的缺陷,也會被寶鼎一一修復的,這不是壞事,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我嗯嗯嗯的點頭,心里空洞洞的。
小九也湊過來安慰我:“夏蜜啊,你還有我們呢,如果覺得沒有人陪著你玩了,我們可以每天來陪你!”
我嗯了一聲,不想再敷衍了。
不想再否認,阮陽給我的庇護,是獨一無二的,即便是相處時間不長,我對他也產生了絕對的依賴。
這樣的阮陽,誰也替代不了。
……
回去的時候,我越發的蔫吧了,未旦臉色更加不愉,駕云的時候,一把拉著我,惡狠狠的威脅道:“你看你這個死樣,本來就難看,現在更加丑陋,缺角少鱗的!”
我懶得跟他斗嘴,耷拉著頭,一個勁的沉默。
未旦不習慣我這副樣子,一路上挑釁數次,有好幾次我怒目回去,他不怒反喜,似笑非笑的等我發怒,可是不過一會兒,看見我又蔫吧掉的表情,立刻又怒氣高漲了。
這種失落的情緒維持了足足三天。
直到未旦再次來找我,我終于緩過神來。
這天收拾好金窩,我躺在當初孵化阮陽的金窩里數著這些日子來所得的寶物,小蛤慌慌張張的就沖了進來,一見我插著滿頭金釵躺在金窩里,立刻結結巴巴的報告:“大皇子,來了!”
未旦越來越跋扈,每次進我的院子,都是趾高氣昂的,從來不通報,小蛤不敢頂撞他,所以每次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趕在他前頭來報信。
果然小蛤剛通報完,未旦就提著袍子踱進來了,亮灼灼的眸子瞄過來,看見我滿頭金釵的樣子,嘴角微微揚了揚,道:“你喜歡這些東西?倒是跟小四一個愛好!”
四皇子恨死我了,孵蛋的金窩就是老龍從他那里剮來的,每次看到我,都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我坐起來,扶了扶滿頭的金釵,笑嘻嘻的問他:“皇兄也想給我弄一些來么?”
他走近蹲下,親昵的捏捏我的臉,命令我:“叫我未旦,皇兄太難聽,你若是喜歡這些,跟我回南海呀,南海遍地明珠和寶器!”
我噎了,聰明的閉了嘴。
他見我不肯答他的話,也不惱怒,問我:“這幾天野夠了?把吾家兄弟府邸鬧得夠嗆呀!”
啊?我瞪大眼睛看他。
我自北海回來,可再也沒有出門過,每日盤在窩里悲風傷秋呢,姐的內心有多纖細,他們哪里會知道,連做夢都天天夢著我可憐的阮陽,那里有空出門搗亂去。
“裝傻!”未旦似笑非笑,伸出一只手來,懸在空中,似乎在等我握上去。
我猶豫了一下,一抬眼,果然未旦的臉開始有冷凍的跡象,立刻非常狗腿的將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心情轉好,用力將我一拉,直接給抱出金窩了。
“梳理一下,今日有兩樁喜事!”他舉了三根手指。
見我盯著他手指看,他咳了一聲,又收起一根來。
道:“你前日慫恿小九去尋珍珠,小九傻乎乎的去冒犯了西域的魔神,本來龍王要降罪的,但是因禍得福,西域的魔神倒是和小九投緣,打算交換了王子,讓小九去西域學習呢!”
我啊了一聲,想起自己這三天并未見過小九,心里有隱隱的不安。
未旦見我沒有反應又道:“被鮫人侵襲的部落,送來小公主一位,長得甜美可愛,父王有打算指給日西做皇妃!”
我又啊了一聲,想起日西俊逸的樣子,心里嘆一口氣,這孩子也要定下來了。
“小公主沒有什么伴兒,龍王的意思是拉著你進宮陪伴呢!”未旦看我的臉色,我一臉茫然的回望他,他變得有些開心:“你要是不喜歡,就跟我回南海,那里規矩少,可以自由一些!”
我傻乎乎的回答他:“可是阮陽怎么辦?”
未旦的面色立刻沉了下來,不耐煩的回我:“他沒有幾百年,是出不來的,你難道守在這里幾百年?”
我嗯了一聲。就再也不開口了。
然后考慮了半會兒,又小心翼翼的問未旦:“你什么時候回去?”
未旦似乎有些驚訝,挑著眉頭看我,道:“改變主意了?”
我嘿的笑了一聲,悄悄觀察他,生怕他喜怒無常的發飆。其實我是十萬個不同意,跟這哥們回去,跟自己上套子有什么兩樣?
未旦似乎誤會了我的表情,眼睛一亮,伸手捏我的臉,洋洋得意道:“真是口是心非,明明擔心著我,冒著危險去近戰,卻又裝著對我滿不在乎,明明想和我回南海,卻有裝作不樂意,女孩子家真是別別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