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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見他的笑容,勝似春風,讓我肺腑俱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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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屋子外早就侯了接我回龍宮的小侍女,見著阮陽牽著我回來,都露出一副,哎喲,尼瑪,你從哪里出去的表情。
我看到大家莫名其妙的盯著阮陽看,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來。
阮陽聽著我的笑聲,微微側過頭,唇角也蘊了笑意,低低柔柔的問我:“笑什么?”
我嘿了一聲伸手抓了抓頭,沒有說話。
兩邊等候的侍女微微屈身,問道:“夏小主子,大殿下怕主子找不著回宮的路,早早就遣了奴婢二人在此等候……”
阮陽立刻不溫不火的偏過頭來打斷她們:“夏蜜今日不回宮中,會留下,你們尋著這里的管事,隨便找了地方住下吧,明早再回未旦那里復命!”
兩個婢女又驚又恐,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想起未旦那個脾氣,一旦得知自己都好意被拂了,自家的奴婢還不及時匯報,肯定會睚眥必報吧?
我心存同情,剛想說話,阮陽就阻止了我:“蜜兒,你想一個人回宮中住么?宮里晚上都是空蕩蕩的,你不是喜歡屋小溫暖的感覺么?”
我一聽,立刻禁口了 。
阮陽這個人看起來很溫和,脾氣卻骨子里是硬的,說了那個話以后,他并未再多說,只是伸手在小院之外結了個淡金色的結界。
兩個小侍女又無奈又絕望,跟在我們后面進了屋,小蛤領了她們自然是穩妥妥的安頓了她們。
阮陽牽著我,不愿意松手,走進門檻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我扯扯他的手,他皺著眉頭就是不愿意往前走一步。
“你又怎么了?”我真想長嘆一口氣,忍不住帶了斥責的口氣:“你不是這樣的呀,你以前挺懂事溫和的……”哎?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怎么知道他是溫和懂事的?
我去,難道姐又思維混亂了?
阮陽也嘆了一口氣,扯著我的手動了動,有些無奈的笑:“蜜兒,是你踩著我的袍腳,我無法行走呀!”
我一垂頭,果然踩著他的袍角上,他悶聲不說話,我還以為他又跟在蛋里一樣,古古怪怪的發脾氣了。
我縮了腳,主動的牽著他往屋子里面走,阮陽一聲不吭的,很乖的樣子。
屋子里早就收拾干凈了,孵他用的那個金碧輝煌的小窩早就被撤走了,只剩下我以前執意要求打造的大床。
床上鋪著雪白的褥子,床紗是薄如蟬翼的絹紗,淡淡的米色,水波一激,就有了起伏。
我一扭臉,看身后阮陽靜悄悄的乖乖站在那里,突然有一種荒謬的錯覺感。
“怎么睡呀,只有一張床!”我試探他。
彼時阮陽似乎已經抽高一點點,雖然依然一副青澀的少年樣,但是氣度完全是成熟而沉穩的。
讓我跟他一張床,我很難不想歪掉。
阮陽靜悄悄的彎起了唇角,問我:“你沒有孵化我之前怎么和我一處的,就照著那樣相處好了?!?
我剛要分辯,他又很無辜的問我:“你計較這些的話,怎么會主動孵化我?”
“……”我啊的一下張了嘴巴,有些不知怎么辯解的感覺,這孩子其實是在堵我的話頭吧。
他怎么不說當初誰都靠不了他的情形。
阮陽似乎知道我快要爆發了,輕描淡寫的彎下要去,用被褥在床中間折了個坎,很輕松的對我溫柔的笑:“你要是一定要介意,便設個坎好了!”又長又黑的發從他肩頭滑落,垂在胸前,將他整個人襯得無辜又脆弱。
我閉上了嘴,覺得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阮陽這個孩子,壓根就是自說自話型的,表面上事事都溫順,說起話來溫柔又體貼,甚至給人以云淡風輕的錯覺感。
其實他骨子里應該是非常強權的。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腳蹬掉了鞋子,爬到了床里面,躺好后,看見阮陽依然站在床邊。
似乎還皺著眉頭,很難過的樣子。
我忍不住又雞婆的問他:“你怎么不上來?”
他臉似乎微微紅了一下,小聲答我:“以往縮在蛋中,抵手抵腳,似乎被保護著,如今這床又大又曠,我……”
我看著他用力的在咬唇,垂著頭,似乎不想讓我看見他失落的樣子。
心一下子就軟了。
并且可怕的母性又激蕩在肺腑之中,這孩子其實骨子還是個稚童吧?是吧?看他這個樣子,多無措啊……我又何必跟一個孩子講男女之防呢?
我一下子掀了中間的阻隔,拍拍床鋪,放柔聲音安撫他:“阿陽,你上來,就像以前你做蛋的時候一樣,我們抱著蹭在一起,你就不會覺得害怕了!”
他身子一顫,然后緩緩的抬起頭來,長長的睫毛抖了又抖,終于露出了一個暖洋洋的笑容:“阿陽這個稱呼不錯!”
“……”重點全錯吧?
片刻之后,我終于知道了被當做蛋一般的感受了,阮陽的睡品非常之差,雙手雙腳恨不得都纏上來,將我壓得團成一團,抱在懷里。
我要抗議,一抬頭看見他安安靜靜熟睡著的臉,立刻就不忍心了,他的表情恬靜而滿足,像個饜足的小寶寶,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的發:“乖羅乖羅,阿陽快快長大!”
阮陽的睫毛抖了抖,唇一下子抿得緊緊的,閉著眼睛伸出一只手里,猛的將我整個人摁在了他的胸前。
然后我聽見他溫柔的一字一句道:“夏蜜,給我睡覺!”
于溫柔中,我詭異的感受到了阮陽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