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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陽什么話也沒有說,愣愣的站了一會兒,一轉頭看見我,眼底浮起淺淺的笑意,過來安慰我:“夏蜜,我認識你便好!他人的想法與我們有何干?”
我朝他聳聳肩,一攤手表示無所謂,姐才不在乎呢,做別人對我來說可不是強項,活在別人記憶力,一舉一動被別人拿來比較,那樣更讓我憋屈,這樣也好,最起碼我不心虛了。
雖然我不是他們嘴里的那個夏蜜,可是亭午宴請各位的時候,日西和阮陽還是將我帶過去了。
亭午穿著藏青的布衣,頭發稍微梳理得整齊了,袖子一直卷到了肘處,肌肉橫生,看見我就大笑:“夏蜜姑娘,你的眼睛更水汪汪了!”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臉蛋白白的,身體纖纖細細的,整個人被人一看,就躲在了亭午的身后,見著亭午夸獎我,也不生氣,像個小雛菊一樣羞澀的朝我笑。
阮陽淡淡的笑,第一個同那個小姑娘打招呼:“小河,在深海里是不是不適應?”
那個小姑娘有些害羞的朝著阮陽笑了笑,聲音低低的垂著頭:“還好,亭午給我弄了些河水來!”
我斜眼看看阮陽,悄悄問他:“又是你什么妹妹?還是侄女?”
阮陽愕了愕,突然輕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牽起我的手和我一起走了進去。
這次亭午出來,一口氣邀請了五位龍子,我進去的時候,潔癖的九皇子離大家坐的遠遠的。
他那兩個鼻孔朝天的侍衛,一直用雪白的絲帕到處擦,似乎五龍子府上到處都是可怖的細菌。
亭午迎了我們進來,一看見那兩個侍衛連走路的臺階都擦了,頓時火不從一處來,一伸腳,將侍衛之一踹到了一邊。
九皇子皺了皺眉頭,斜睨了亭午一眼,又瞪了那個躺在地上的侍衛一眼,那個侍衛立刻跳起來,當眾就換了一套衣服,畢恭畢敬的退著以九皇子為中心,勤勤勉勉的繼續跪著擦地板。
“老九,你的毛病越來越多!”亭午卷了袖子,特地踩了些海泥,走到九皇子跟前多跺了兩腳。
九皇子皺了皺眉頭,伸手托著腮,道:“臟死了,一直都這個樣子,野人一樣,不如繼續畫地為牢!”
“……”亭午瞪了他一眼,估計這兩個人以前就是不對盤的,一揚手,掏了一坨海馬排泄的糞便,直接朝著老九丟了過去。
九皇子閃開身,一張俊臉都綠了,他呼的一下站起來,和亭午怒視。
亭午也瞪著眼看他,突然哈哈哈笑了起來:“哎呀,小夏蜜在的時候,你明明還沒有這么潔癖!”
九皇子的臉變了變,奇跡般的斂了怒氣,琉璃眸子轉了轉,又慢悠悠的坐了下去,那兩個侍衛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清理垃圾。
我跟阮陽尋了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坐了下去。
然后我便看見有位身著綠意的男子,背著手靠向亭午,狀似隨意的問他:“亭午,你可請了未旦過來?”
亭午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就連我身邊的阮陽都斂去了臉上一直掛著的微笑,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
大家都在沉默。
片刻之后,大家似乎完全無視了剛剛的問句,又開始小聲的交談,只有我坐立不安,姐以大無畏的姿態,躡手躡腳的兜了個圈,在小道上逮著亭午,又去問他了:“亭午,未旦是誰???”
第19章 part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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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午猛的停了下來,死命的看著我的眼,估計是我的表情太淡定了,他又遲疑了好半天才悶悶的回答我:“未旦是我們的大哥!”
“未旦……”我又重復了一遍,覺得這個名字挺耐聽的,又不由自主的回味了一遍:“未旦……”
亭午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粗魯的打斷我:“七弟他們都挺好,你眼睛怎么不放在七弟和九弟身上?怎么叫夏蜜的都喜歡未旦!”
我連忙搖手,朝他憨笑:“哪里哪里,我只不過做夢的時候見過這個人!現在提到這個名字覺得熟悉罷了!”
亭午立刻露出驚詫的表情,問我:“你怎么夢到他了?你又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夏蜜,我就說老七不要總是記掛著夏蜜,見到誰都提起那些爛帳,搞得別人都跟著他們一樣神經兮兮的!”
“哎喲,真是的,他們又怎么誤導你了,你又不是她,你是無辜的,怎么拉著你一起緬懷哦!”亭午很同情的看我,喋喋不休:“其實哦,夏蜜,我也憋著慌,你要是想聽故事,我也可以繼續更詳細的講給你聽……”
誰特么要聽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
“……”我垂著一顆蝦頭,從亭午旁邊走了過去,覺得無法跟他溝通了,龍家滴孩子們都是強大的,思維強大,我根本無從下手去溝通。
我回到宴席上去,看見那里的氣氛更加僵冷了。阮陽坐在角落里,面帶微笑,看著我回去,壓低聲音問我:“去哪里了?”
我怏怏的,看了他一眼,悶聲回他:“聽故事會去了!”
這里的水族活得久了,似乎誰都有一段陳年往事,非得跟別人分享一樣,這點阮陽做的比較好,最起碼我跟他認識這么久了,他還沒有拉著我講故事過。
“阮陽……”我叫了他一聲,想要好好夸獎一下阮陽這哥們不羅嗦不懷舊的好習慣,誰知道門口一陣騷亂,人未到,味先至,香風一陣將我的夸獎溢美之詞給堵在了嗓子里。
“是夜茜!”阮陽扭頭看看我,露出個欣慰的笑容:“來之前,我通知了夜茜,讓她捎上那瓶圣水,你恢復容貌有望了!”
哎喲,姐要華麗變身了,我一勾脖子,看見夜茜提著淡紫的裙子過來,滿頭金釵,光華照人,因為心里想著她的好處,這時反而真心實意的覺得她漂亮了。
“夜茜,夜茜!”她經過我的時候,我站起來朝她咧嘴笑,傻乎乎的樂。
夜茜就像沒有看見我一樣,直接越過我,走到了阮陽跟前,停了下來,極為哀怨的看他。
阮陽朝她溫和的笑了笑,稱贊她道:“你不穿紅色的衣裙,真是漂亮多了,只是滿頭金釵,顯得累贅!”
夜茜的臉立刻由黑轉青,眼睛里淚水就要滴下來一樣,閃閃爍爍:“阮陽,你必須要說這樣的話來讓我心里難受么?”
阮陽挑了挑眉頭,依然溫和的看她。
她扁了扁嘴,突然不管不顧的撲過來,放聲大哭:“阮陽,我就要被許給西域海域的塔罄了!你怎么不幫我求情?”
阮陽張著一雙手臂,看她撲過來,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僵直著胳膊勸她:“塔罄為人誠實可靠,你若是嫁過去,也不會如此孤獨無依……”
夜茜什么也不說,只是眼淚汪汪的仰著頭看阮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