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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道:“幕賢——”
幕賢深吸一口氣,傳來一聲震破耳朵的怒吼:“老子以后再也不和你喝酒了!”
說罷,我只聽到極重的腳步聲,泄憤似的登登跺著地遠去了。
我怔了許久,轉頭問云殊君:“他去哪了?”
云殊君道:“回去了。”
我道:“回去了?就這么完了?”
云殊君輕笑了一聲,道:“好像是罷。”
我困惑地摸了摸下巴,又問道:“以后不同我喝酒了……”
“即是說,除了喝酒,旁的還可以罷。”
我細細品味了片刻,苦笑了一下。
在妖界相伴的那許多年,我、慕賢、雨燕和越喜皆還年少,彼時飲酒吃宴,嬉笑打鬧著日子便一天一天過去了,那是太久之前的事了,我已經許久不曾想起了。
那時我們剛剛化形,法力低微,見到有那厲害些的大妖怪很是威風,我們那時想的也是好好修煉,有朝一日也可以像他們一樣會幾手法術,進可打架,退可保命,從此再也沒有人敢來欺負我們,便足夠了。
今時今日,我再回首才驚覺,這愿望早在不知何時便被實現,被遺忘了,而我身邊的三個人,在我不知曉的時候,倉促的一見便已成了最后一面,從此天各一方,再也不會重逢了。
我深深嘆了口氣,轉過身攬著云殊君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道:“走罷,再去看看我的蛋。”
云殊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我一時間拿不準,你是不是開了個黃腔?”
“……”我摸了摸滾燙地耳垂,有些害羞道:“沒有,沒有,我這個人一本正經,從來不開黃腔……”
時隔多年,當我再次回到了那間木屋中時,嗅著那熟悉且讓人安心的味道,我仿佛又看得到了似的。
云殊君彼時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他時而閑適地坐在桌前含笑同我閑聊,時而在火爐前與我對弈飲酒,不管是哪一個他,我都很喜歡。
說實話,在棲云山上生不如死的這些年,我全是靠著這些念想才得以勉力撐下去。
沒想到還有真切回來的一天。
我記得我們離去那天,將平安符掛在門楣上,對幕賢他們說,“我們不日便歸”。那時我們都以為這一去不過十天半個月,此后我們便能在此長久地相守了。
想到那之后發生的一切,想到我孤身回來在此枯坐一夜的絕望心情,一旦想起那些,我便有些笑不出來了。
好在云殊君此時將什么東西往我面前一放,道:“看罷,你的蛋。”
我撫著額頭道:“我方才口誤,口誤,求你莫要重復了。”
說著,我摸索著撫上那枚白鶴蛋。
那蛋表面光滑,別的再無什么特別,我顛了顛道:“確實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枚蛋,若說有什么奇怪的……”
“嗯?”
我漸漸皺起眉,道:“這蛋……比旁的大了些,沉了些。”
云殊君悠悠道:“畢竟這可是你鶴別君的蛋。”
雖然看不見,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