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蓮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沉吟了一會兒,忽然沒頭沒尾道:“賀……”
我心中一震,忙道:“加貝賀。”
“哦……賀公子。”那人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隨即便沉默了。
我沉得住氣,小闕卻坐不住,他的氣息有些紊亂,像是隨時都忍不住開口催促似的,正在此時,遙遙傳來小二的招呼:“這位道長,您兩位的客房我們都找遍了,實在沒發現什么落下的東西,要不您再在別處找找?”
小闕立刻問我道:“賀一,你丟了什么東西?我去看看!”
“……大約是個荷包罷。”
小闕應了一聲,對那人道了聲“失陪”,就箭步向二樓而去,對那小二道:“我自己看看!”
唉,小闕這個傻孩子,怎么不想想我久居深山,又是毫無防備之下被他擄下山,怎么會隨身帶著荷包。
小闕一走,此間只剩下我與那人相對而坐。
我復又端起茶盞,輕聲對他說:“道長喝茶。”
除此之外,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十幾春秋,日夜夢縈魂牽,如今當真與他同坐一桌,我卻酸溜溜地想:他對白鶴如此上心,定是為了鶴白,才不是我的緣故……
盞茶輕響,他忽然喚我:“賀公子。”
這樣簡單的一句輕喚,我心中竟然霎時涌上百般滋味,我強按下去,道:“道長有何吩咐?”
那人道:“勞煩公子將手臂伸過來,我為你診脈。”
我遲疑了一番,笑道:“還是不必了,我的身體自己清楚,方才也只是不愿意拂了小闕好意罷了,道長費心了。”
他道:“好罷,此事的確不好強求。”
我點了點頭。畢竟我是因著魂魄有缺才托生了這樣殘破的身體,若是被他探知,難免不會橫生枝節。
于是兩廂又是靜默,默默地相對飲茶。
以往的他也話不多,可是總歸還是含笑溫柔的,若是我與他說話,說不了兩句他便要笑,每每心情很好的模樣,而他今日的話語卻格外的少,說話時也是又緩又平,怎么聽怎么有種索然的意味,倒有幾分……幾分像水月君。
大約是鶴白還沒化成人形,他等了太久罷……
我悄無聲息地長吐了一口氣。
面前傳來一聲茶盞輕放的聲音,那人又道:“聽小道長說,他自幼與公子一起長大,受了你許多照拂……我……很是感激。”
我道:“在下與他情同手足,都是應當的,更何況,是他照顧我多一些罷……”我這才想起什么,話鋒一轉道:“聽道長話中意思,你與小闕頗有淵源?”
他“嗯”了一聲,我追問道:“聽聲音,道長的年紀也不大,小闕自幼在山上長大,敢問你們何時見過?”
我這樣問,也是有些試探之意,我已經猜到小闕是被他送到棲云山上,但是以他做事周全的心思,若是曾經暗中上山看望小闕,那么豈不是也曾見過我?若是平日倒也罷了,若是趕上我教小闕劍法的時日或是別的什么……
我正忐忑,他漫不經心地開口道:“世間之事,左右逃不過一句’天命難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