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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抬起頭來。

任路卿宇的眼神怎么躲閃，他就是沒有放過他。

“所以之前那些……都是假的嗎？”劉衍川看著路卿宇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

路卿宇偏過頭去，想要躲避他直勾勾的眼神，可是劉衍川沒有給他這個機(jī)會。

“別躲，宇哥，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之前那些，都是假的嗎？”

路卿宇躲不了劉衍川的眼神。

他閉著眼定了定神，緩慢而堅定地答了句“是”。

他沒有正面回答劉衍川。

謊話會被他從自己的雙眼里看出來的吧。

之前，是假的，也是真的。

路卿宇自己也沒有辦法去判斷。

路卿宇的話音剛落，劉衍川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般，倚在沙發(fā)背上。

頭完全地枕在了上面，抬起一只手來捂著眼睛，嘴角還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從窗外投進(jìn)的光線毫無阻攔地照了進(jìn)來。

時間仿佛靜止了。

只有在陽光中無處遁形的灰塵還在隨著氣流，不知要飄向何處。

“抱歉……如果你愿意的話，還能當(dāng)個朋友。”路卿宇打破了沉默，“那我……先走了?！?

他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開溜。

“宇哥?！?

劉衍川叫了他一聲。

“怎么了？”

劉衍川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緩緩地站起身來。

在路卿宇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劉衍川已經(jīng)雙手撐在桌面上，上半身靠得越來越近，兩個人的臉也越來越近。

仿佛下一秒就要親上去。

路卿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般，身子往后仰。

劉衍川笑了笑，坐回了原位。

“你喜不喜歡我，是你的事?！眲⒀艽D了頓，“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我喜歡你，就這樣，你別緊張。”

“啥？”路卿宇有些懵。

“我的意思是，你不喜歡我也沒關(guān)系，我喜歡你就行了。”

劉衍川話音剛落，對著路卿宇笑得張揚(yáng)。

九月份依舊熱烈的陽光肆意地從窗外照進(jìn)來。

空氣中的粉塵在光線中翩翩起舞。

影子被斜斜地拉得很長，很長。

很多個周六的下午，路卿宇就是在這種稍有些刺眼的光線下一點(diǎn)點(diǎn)地給劉衍川講著主謂賓定狀補(bǔ)。

“抱歉……”

“有什么關(guān)系?！眲⒀艽ㄐζ饋淼臅r候真的很像一直殷勤的大狗，“這個本來就不怪你。而且……宇哥你等著被打臉吧?！?

路卿宇搖了搖頭，匆匆地朝他告別之后走了出去。

幾乎是落荒而逃。

路卿宇的身影消失在了劉衍川的視線里。

他的笑容漸漸地斂了起來。

回到宿舍里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路卿宇洗了臉，擦了擦因為出汗而變得黏膩的脖子手臂，換上睡衣，便一頭埋進(jìn)了自己的被窩里。

事情朝著失控的方向發(fā)展了。

路卿宇還在后悔，自己當(dāng)初怎么就因為貪戀這一點(diǎn)點(diǎn)的心動，而……

明明知道這樣不對，害人害己，卻還是控制不住。

他不是個圣人，但是這種時候，他卻總希望自己是個圣人。

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想太陽穴就開始突突地跳動。

連思考也不能了。

路卿宇慢慢地睡著了。

做了個雜亂無章的夢。

他回到了N市一中，回到了那個和周玄廷做同桌的深秋。

可是坐在自己身邊睡覺玩手機(jī)的人卻變成了劉衍川。

他在夢中無意識地，緊緊地皺著眉頭，撫也撫不平。

劉衍川的手機(jī)提示音響了起來，解鎖一看，發(fā)現(xiàn)是方澤衛(wèi)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