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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盧希的回答,紀連興松了一口氣。
眾人鬧騰到凌晨才結束,岳倫啟開著車載著張狄和幾個順路的朋友回學校放樂器,其余眾人帶著一身酒氣,三三兩兩打車回了家。
5
靜謐的森林,放眼望去盡是無邊無際蒼翠而高大的樹。蓊蓊郁郁的樹冠遮天蔽日,擋住了夏日里幾乎能流金鑠石般的陽光。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的響聲沿著春風拂過的途徑由遠及近,仿若海浪攜濤聲襲來。幾聲婉轉的鳥鳴聲在林間響起,此起彼伏交相呼應,像是鳥兒們在暢談著什么。
岳倫啟漫步在林間的小路上,身側是用手臂粗的筆直小樹搭成的柵欄,腳下的路被仔細的清掃過,鋪滿了拇指大小的軟樹皮,踩上去既干凈,又舒適。
一陣悅耳的樂聲傳來,岳倫啟尋著聲音向前走去。轉過幾個彎之后,蔥郁的樹木倏而到了盡頭,柳暗花明處出現(xiàn)了一座富麗堂皇的中世紀城堡。
背對著岳倫啟的,是一個身著白襯衫的青澀背影。他雙肘架在身前,身形隨著音樂輕輕搖擺著,正是正在演奏的那個人。
岳倫啟心中一動,幾乎瞬間就知道了那個身影屬于誰。
果不其然,當演奏者緩緩轉過身時,赫然出現(xiàn)的就是高中演出時,岳倫啟見過的那張側顏。
岳倫啟猛然醒來,腦海中是一段回繞不絕的旋律和一張揮之不去的側臉。他看看表,才凌晨四點半,重新躺回床上卻怎么努力也無法入睡,索性翻出速寫本,勾勒起夢中城堡前那個身影。
第二天仍是周末,吃過早飯,岳倫啟按照約定去張狄家,接他出來買晚上要用的東西。
二人購完物,張狄請岳倫啟到星巴克喝飲料。剛坐下來,張狄攔住岳倫啟一口要吸完一半雪頂上奶油的的動作:
“拍張照唄?從你那邊的角度,今天晚上搞大事情,過兩天剛好再發(fā)這張。”
這一瞬間岳倫啟的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出凌晨自己畫的那個吹雙簧管的身影。他笑著搖了搖頭,摸出手機來拍照。
看著張狄極具熱情的計劃著之后的安排,岳倫啟總覺得有些不踏實。通過前兩天的認識,他覺得紀連興并不是一個會被幾張照片就刺激得失態(tài)的人,這種處理問題的方法,反而更適合用在張狄身上。
張狄并不是不了解紀連興,也不是被氣憤沖昏了頭腦。他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解決他的感情問題,究竟是為了什么,岳倫啟有些拿不準。
“笛子。”
“嗯?”張狄數(shù)著塑料袋里的小型香薰蠟燭,頭也沒抬的應到。
“你給句準話兒,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結果嗎?”
張狄的動作一頓,想要什么結果?他從來沒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所有的動作都是憑著沖動去做的。
紀連興答應分手的那一瞬間,張狄整個人仿佛墜入冰窟,他從沒想到自己無意間一句氣話會讓紀連興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怎么敢答應分手?他怎么能...答應…
一氣之下他狀若瀟灑轉身就走,可回過頭就悔到腸子發(fā)青。
現(xiàn)在岳倫啟問他,他請岳倫啟幫忙演戲究竟是為了什么?
“我...我想讓他回來找我,說他那天是鬼迷心竅了才答應和我分手!他根本沒有深思熟慮對不對?他沒有真的想要分開對不對?那天我走后他為什么不叫住我...為什么說不理就不理我,為什么表現(xiàn)的那么云淡風輕?我...我就是想到看他在知道我和別人好上時追悔莫及的樣子!”張狄氣憤道,“可我...我...不知道...”他有些語無倫次,但岳倫啟聽懂了。
張狄做出這么多出格的舉動,其實是因為對自己當初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