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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塵一笑:“大皇子勇猛過人, 又得圣上看重, 這次定然是大展宏圖。”
她這一番話, 讓周圍有兒子的人都不大服氣, 懿貴妃和茂貴妃同為貴妃,二人都有兒子,嫡子過于小,以至于這些女人們人人都有心思去爭爭。更何況母以子貴,子也以母貴。
二皇子是番妃所生,不足掛齒, 但三皇子那是聰明伶俐恩寵都不小于大皇子的,就是年歲上差了些,若現在大皇子就立了功,得皇上看重,有了自己的勢力,這三皇子又該如何自處?茂貴妃也作如是想。
只是這些女人們一個個的面上功夫都做的好,心里心思各異,面上還一盤和諧。
瑩塵淡淡一笑。
待回程的路上才和魯氏道:“宮里的娘娘們都不是善茬,日后我若是不得進宮,你進宮也定要謹言慎行。”
魯氏恭敬道:“是。”
秦國公府柏氏娶進長媳吳氏,吳氏也是能干的大家婦,次日敬茶時帶著些許新娘子的嬌羞,行事也頗有大家風范。
柏氏和瑩塵妯娌說悄悄話:“這大兒媳我是娶進門了,二兒媳卻還要尋摸,你若是有認得的,盡管跟我提。”
“你說的哪里話,我若認識相當的姑娘,肯定要給他提。就是現下,你也知道的,好些姑娘就是咱們家的淑臻,你們家的,都要選秀,那差點的也配不上,若不是作親上加親,我也恐怕要等好幾年。”瑩塵點出這個事實。
并非是姑娘家少,而是好的人家都奔著皇子去。宮里五位皇子后年都是可以娶親的年紀了,這人嘛總是有追求的。
柏氏笑道:“倒也是。”
她娘家還算把她哥哥柏遠的小女兒嫁給大皇子呢?也不知道這事成不成。
就是侄女淑臻,她的女兒淑雅也打算爭上一爭,嫁到皇室那才是一等一的門楣,再者她自己就是當初意志不堅定,故而后悔多年。若是她嫁給燕循,兒女雙全的,哪里要娘家人為難,現在娘家人還得巴著那個賤婢生的兒子,至于六皇子呢?太小也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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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房的娶親后,瑩塵這邊也著手開始辦二兒子的婚事,安親王知道瑩塵家中男丁只有彰哥兒一人,怕忙不過來,又派了長子,也就是陳側妃的兒子燕棠過來。
瑩塵特別喜歡這個侄兒,他心性淳質過人,又十分踏實,雖然還未立為世子,但在瑩塵眼中覺得他實在是合適不過了。
“拜見表姑母。”少年憨憨一笑。
瑩塵道:“你父王也真是的,你是滿華的哥哥,怎么能讓你來幫忙。家中一應事物自有你二表哥在,好孩子,你還在讀書,可別耽誤了你。”
燕棠撓撓頭:“侄兒如今年紀大了,倒是不用進宮讀書,再者我家中有王妃側妃還有父王幫忙。您這里只有彰表哥在,他又是新郎,侄兒也算過來幫把手。”
其實建業(yè)候秦澄留下的管家既忠心也可靠,很多事情只需主人家出面即可,但燕棠有這份心,那也是好的。她笑瞇瞇的應了下來:“既然如此,表姑母這就多謝你了。快,熱熱的牛乳茶,你多喝一些,也暖暖身子。”
燕棠坐下來,喝了一大碗,很是實誠,瑩塵又讓人把彰哥兒找來。說起來燕棠也喜歡這位二表哥,因為他從小雖然調皮,卻是鬼主意最多的,會很多新鮮東西,卻也講義氣的人,大人孩子都喜歡和他玩。
果真,他一來,屋子里就仿佛鮮活了起來,瑩塵對他招了招手:“你舅舅讓棠兒過來幫忙,他也是個實心眼子,你們表兄弟慢慢去商議去,只管把事情辦好,快去吧。”
彰哥兒笑道:“娘這是見不得兒子清閑,要趕兒子走不成。您使喚兒子,別使喚多了,小心您兒媳婦進門心疼兒子。”
瑩塵瞪了他一眼:“又說渾話。”
彰哥兒笑嘻嘻的拉著表弟出去,在門口遇到婉婉,行禮完又忙著避開。倒是婉婉心緒萬千,她今年已經不大出門了,以往雖然也不出門,但好歹還會在親戚間略微走動,現在一出門,就有人問她婚事或者許了人家沒有,著實令人煩擾。
現在看著滿臉笑意離開的表哥,她不禁想,滿華應該是極高興的吧。
她的身子骨纖弱,向來吹不得風,瑩塵一見她就讓人送了熱茶過去,關心道:“這過些日子便是你二表哥成親,怕是又要吵著你了,要不要我讓你大嫂把竹葉軒收拾出來給你住。”
婉婉連連擺手:“姑母快別如此了,我住那兒挺好的。”其實說起來這表姑母對她是很好了,除了沒讓她嫁到建業(yè)候府,其他的生活照顧的無微不至,她也要感恩才是。故而,說完又問瑩塵:“姑父可寫信回來?”
瑩塵皺了一下眉頭。
這實在不是秦澄的風格,一般他去哪里都會寄信回來,現在卻毫無聲息,若不是戰(zhàn)事十分棘手,那就是有人圍著,送出來怕被人劫信,這并不是好消息。
但怕婉婉這等小輩也跟著操心,瑩塵復而安撫:“他在外頭打仗,寫信回來做什么。不過,你姑父久經戰(zhàn)場,還有你大表哥也在,無事。”
婉婉笑著點頭:“是,我們打小都是聽父王講姑父和姑母的故事長大的,姑父以后會凱旋歸來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瑩塵微微一笑。
第127章
殊不知此時秦澄也正在頭疼, 這個大皇子還未開始打仗就要安插人手, 若是旁的人他就不讓了,偏偏這個大皇子橫沖直撞, 他雖然能夠把大局把控好,但后方又怕不齊心。再者軍中有那么一些人看他是皇子身份,總歸有些巴結, 因此秦澄原本想速戰(zhàn)速決的,只有細細籌劃, 先把內部搞定了, 再往前線去。
故而他也沒有精神寫信回去, 他再神,也只是建業(yè)候,大皇子卻是皇子,只能用迂回戰(zhàn)術。
二人見面還要客氣相待,秦澄見了他, 還要行禮, 大皇子還要故作禮賢下士的模樣:“如今您是主帥, 很不必如此的。”
“禮多人不怪。”秦澄和他相視一笑。
回到帳子里, 又把兒子秦鶴鳴叫過來,鳴哥兒十分沉穩(wěn),進來就先跪下行禮,秦澄“唔”了一聲。
“主帥,末將方才已去點了糧草,那幫人說在山西大火的時候燒了一些, 剩下不過十之三四。”鳴哥兒到底還年輕,面上雖然沉穩(wěn),心底恨毒了那幫子貪官,什么都敢貪。
秦澄抬手:“此事我已料想到了,今日八百里加急傳給皇上,只是這十之三四的糧草怕是讓我們此次不能盡快與北羌一戰(zhàn)。”妻子說的沒錯,北羌確實與以往截然不同,新繼位的王,挖水渠重農商,養(yǎng)了許多戰(zhàn)馬,還開辟了鹽池,早已非吳下阿蒙。
倒是大臨的士兵,多年不戰(zhàn),早已生疏,現在上戰(zhàn)場那就是送死。
鳴哥兒沉吟一下:“那父親的意思是?”
“在此地練兵,并就地種植糧食,這事要你去辦。具體條陳,你我二人再仔細商量。”秦澄嘆道。
鳴哥兒望了父親一眼,父子二人隨即商討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