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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和云露對視一眼,跟著二房果真沒錯,不管二奶奶出身如何,至少人家真的很得夫君的寵愛。這女人不管出身,只要男人疼你寵你,你就過的好。窮人家的漢子疼人,那是臟活累活都不讓媳婦兒干,富人家的則是待遇、錢財都給媳婦兒。
似那三奶奶小魏氏,原本是親上做親,太太是她姑媽,又和三爺青梅竹馬,但三爺人家就是不喜歡她,瞧那日子過的,以前三爺還礙于規矩去三奶奶房里,可三奶奶這肚子好幾年都沒動靜,老太太和太太都默許了停避子藥,現在丫頭們只是畏懼小魏氏的威嚴,不敢隨意停,但三爺就敢常常公然和通房們睡在一處了。
所以下人們都說二房雖然是后來的,但都想進二房,畢竟二爺和二奶奶感情和睦,人家感情好,脾氣就會發的少,她們做奴婢的也少遭點秧。
秦澄在這里的府邸比起秦國公府那還真是不大,但于瑩塵一家四口來說已經很不錯了,她笑瞇瞇的聽秦澄介紹,偶爾插幾句話,秦澄就說的更高興了。
府外,下人們都等著了,不知道是不是趙文傳了消息回來,下人們都知道二爺看重二奶奶,所以生怕怠慢了這位主母。
進了二人的臥室,秦澄高興的跟她介紹:“這是我親手布置的,怎么樣,還不錯吧?”
臥房很大,里間有一大床,妙的是,這床外觀是做的圓月型,床架子上繡著不少花鳥,十分精妙,從木質上看就是上好的紫檀,對面大衣柜子豎著,八扇屏風豎在衣柜旁邊。
床上一看就是新換的鋪蓋,淺粉色的薄被,氤氳著一股溫馨。瑩塵兩手巴著秦澄的胳膊:“我現在就想沐浴了休息。”
秦澄卻想歪了,“對,是這樣的。你們剛來,很是應該沐浴一番的。”沐浴完,他就可以嘿嘿嘿了。
瑩塵點了點他的額頭:“還得先把從府里帶過來的下人安排好,若不然她們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安排家務還是很純熟的,秦澄也在一旁補充,下人們也自有規矩。管事媽媽們安排好了,瑩塵又喊了鳴哥兒過來,再讓乳母把剛剛學步的彰哥兒也帶來,倆個孩子早就忘記父親了,前者是年紀太小,后者是從來沒有見過。
“鳴哥兒、彰哥兒,喊爹爹呀。”
彰哥兒往乳母懷里躲,鳴哥兒倒是一臉孺慕。
秦澄一邊一個抱著,“是爹爹不好,都不認得爹爹了吧?”也許是前世孑然一身,這一世他對親情十分渴望,根本不像這個時代嚴父慈母,他顯得更加有親和力一些。
有了妻兒在身邊,秦澄跟換了個人似的,就是趙文也暗自為他高興。
他臉上的笑容是越發多了,人也開朗很多,晚間吃飯時,衡哥兒拉著瑩塵的手不放,一直說:“姐姐我好想你。”
衡哥兒長的比以前高了,看起來是個大孩子了,但一說話,她就知道還是她的那個衡哥兒。
“姐姐也想你啊,從京里專門帶了你愛吃的吃食過來,就是那種豌豆酥,我讓梅花替你收著了。再有姐姐這次帶了不少丫頭來,我身邊的二等丫頭錦繡是個明快人,就讓她和梅花一起照顧你,好不好?”瑩塵笑看著他。
只見她一說完話,就見一皮膚白皙,形容溫和的丫頭走了出來,瑩塵想錦繡也十六歲的人了,過幾年配出去能跟衡哥兒做陪房,再者她也不是秦家的人。
衡哥兒看了梅花一眼,面上不露分毫,“多謝姐姐了。”
他人雖然小,但這幾年跟著姐夫應付不同的人,早就知道梅花所想。梅花這個丫頭就如姐夫所說,在玉昌或者小院子時期這丫頭算是能干的,但在大戶人家就不能比擬了,她心思過于淺薄,管人也不大按照規矩來,這樣在家中是大忌。
瑩塵又笑:“這是應該的。”說完又看向秦澄:“皇后娘娘賜下的那位女官呢?讓她也出來吧,我也好些日子沒見過她了。”
以前她沒來的時候,秦澄能夠忽視她,畢竟男人不寵女人,也不能強逼著頭,但現在瑩塵來了,她是主母,這同心的去和留就是必要解決的問題了。
若不然以后必定后患無窮,府里人一多口就雜,這同心若是知道點什么不該知道的,那就不好了。
同心來的很快,她穿了一身墨綠色的長裙,端莊非常,似乎想顯示自己是個守規矩的人。她行禮如儀,恭敬非常。
“請二奶奶安,奴婢來的晚了,還望您恕罪。”
她的姿態很低,瑩塵覺得越是這樣越不容易忽視,她頷首:“不遲不遲,我今兒這剛來事情還來,所以才找你過來,你先起來吧。”
同心這才站起來,眼觀鼻鼻觀心。
瑩塵看了秦澄一眼,才道:“我聽說你和二爺說想嫁出去,就跟你那同伴一樣,我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兒。皇后娘娘雖然是讓你來伺候我們的,可我們又是哪個牌面上的人,怎么好讓宮里的女官伺候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準備休息啦,大家也早點睡覺吧
以后都是日更。
第89章 手段
同心誠懇道:“二奶奶這么說就是讓我無地自容了, 我雖是女官, 但現在被皇后娘娘特意命我過來伺候二爺和二奶奶的,結果未盡到本分, 還不知道娘娘要如何怪我呢?”
可惜秦皇后那里忙著應付端敏都來不及,又何來管她一個小小的婢女,瑩塵依舊不為所動:“快別害羞了, 婚姻大事能決定咱們女人一輩子的事情,你放心, 我肯定會替你找一個如意郎君的。”
同心面上訥訥不敢言。
瑩塵遂把自己如何在魏氏那里進言, 端敏公主如何侮辱自己的事情說了, 她道:“好在我靈機一動想了這個法子,那個冒牌貨也真有意思,身份于她來說就是逆鱗。不過是隨口胡謅幾句,她也能動一個公主。”
“所以說前世她處心積慮要弄死我也不難想了。”秦澄不屑。
二人吃完晚飯,乳母婆子把孩子們抱了下去, 她則和秦澄同被而眠, 一夜到天亮。
福建蚊蟲確實多, 以往秦澄公務繁忙, 于內務上就不是很細心,瑩塵一來,連角落里都焚上艾葉熏蚊草,又令下人把整個府邸里里外外清掃一遍,這才開始和福建的命婦們往來。
別看人家地處福建,好似離朝廷很遠, 但山高皇帝遠,這里又有通商口岸,這些官員家里都十分的富庶。
她頭次去的是皇商林家,福建林姓是大族,雖只是皇商出身,但連福建總督也過來吃酒,更惶論秦澄這個都司。她是頭次去,倒是頗受禮遇。
林家不知道從哪里買來的臘梅,已經是夏日了,福建也炎熱起來,她們家卻可以養冬日的花,足以見財力之雄厚。
福建總督姓唐,他有一位女兒嫁到宗室做郡王妃,本人也頗有才干,她的夫人是繼室,比他小不少,看起來和瑩塵倒是年紀相仿。
“唐夫人。”瑩塵忙過來行禮。
唐夫人容長臉,坐的板直,很少在年輕女子身上看到這等嚴肅的人,見到瑩塵也不過是微微一笑:“秦二奶奶有禮了。”
唐夫人右邊坐著一位少女,一聽介紹,原來是唐總督的原配所生的小女兒,郡王妃的親妹妹。她倒是比唐夫人要活泛不少,人生的秀麗非常,身上穿戴之物仔細看看還有內造之物,比唐夫人看起來還要氣派。
說是母女,但相差不了幾歲,唐小姐看了看瑩塵一眼,很是熱情:“秦二奶奶是剛打京里過來的吧?如今京里時興什么我也知道,您可以跟我說說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