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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進了秦國公府,秦浦的侍衛(wèi)早就進了府和秦國公和魏氏說了情況,到了大門口,傅澄扶著秦浦一起進去,瑩塵也跟在后邊,柏氏被安排去了柏家在京城的別院。
這是傅澄自從重生以來,這么名正言順的進秦國公府,瑩塵眼皮都沒抬一下的跟在秦浦后邊走著。秦國公對這個兒子很是關(guān)照,上前問他傷勢,似乎在故意忽略傅澄。
“爹,這是傅澄和弟妹,這次就是二位高義去救了我,要不然兒子怕是回不來了。”秦浦也沒有捅穿這層窗戶紙。
傅澄拱了拱手,瑩塵也只是福身,夫妻都沒把秦國公當(dāng)成真正的父親,所以申請陌然,就是和一般人一樣。魏氏也只是笑著說了幾句話,倒是秦老太太一見傅澄,就覺得十分熟悉,還開玩笑道:“雖說你是個男子,但和我年輕的時候長的頗想象,這也是奇了。”
小魏氏便在一旁湊趣:“祖母年輕時那可真是個標(biāo)致的美人兒。”
這二人是完全不知情的,別的人如魏氏臉色有些發(fā)白,但大家都以為她是擔(dān)心秦浦的傷勢,也就沒苛責(zé)她沒上來湊趣。而秦國公板著臉,她們也習(xí)以為常,唯獨不知道魏氏是怕傅澄揭穿偷龍轉(zhuǎn)鳳的事實秦國公則是氣這個兒子見了他竟然一點父子之情都沒有。
第72章 納妾
一時, 傅澄便說了他和妻子如何救人, “我一個人成不了事,多虧我內(nèi)人, 她向來武藝高強,處事也果決。”
秦老夫人自然知道瑩塵,當(dāng)初魏太太的不滿, 讓魏氏在婆家也說了不少沈家人的不好,沒想到這沈氏卻落落大方, 行事頗具大將之風(fēng), 人家還救了自家的長孫。她也是人老成精了, 拍了拍瑩塵的手:“你還真是巾幗不讓須眉,春芝,你把我的那對紫水晶的鐲子拿過來給傅太太看看。”
“這怎么好,老太太,不用了。”瑩塵是真的不想要。本來救秦浦就是分內(nèi)之事, 現(xiàn)在討賞, 豈不是白白的得了這些東西, 她感覺受之有愧。
秦老夫人堅持要給, 原來真是一對紫水晶的鐲子,通體透亮泛著粉紫色的光,一看就價值不菲,而且很適合年輕女人帶著。
小魏氏不至于眼紅這點東西,但她卻是見不得別人在這里討老太太喜歡,以至于面色僵硬。
還好一會兒就開席了, 瑩塵和傅澄現(xiàn)在是座上賓,原本應(yīng)魏氏招待客人的,但魏氏木著臉,小魏氏不想抬舉瑩塵,秦老夫人只得自己問她們家庭情況,得知她兒子要做周,便笑道:“那就好了,到時候我也送點抓周禮去,指望他以后能夠文武雙全。”
“那就承您吉言了。”
瑩塵說完,秦國公聽了也是心里一動,和他一般大年紀(jì)的大部分都抱上孫子了,偏偏長子還未成親,小兒媳肚子也沒有動靜,好歹傅澄也是他的兒子啊?
但傅澄似乎一直把自己當(dāng)成局外人,秦老夫人問及他在玉昌時候的情況,他還很平靜道:“我在玉昌的時候因著是罪眷被編入軍戶所的,又未滿十五歲,只是軍余,但嫡母讓我每日頂替已經(jīng)是哥哥的軍丁去修城墻,操練或者上戰(zhàn)場,因為餓暈過幾次,身子骨兒覺著越發(fā)不好,后來沈姐姐同情我,倒是常常跟我送吃的。之后我自個兒就分家出來,僥幸打了幾場小勝仗,后來又到京里考武舉,不說出人頭地,還算境遇稍微好一點。”
一番言語聽的讓人心酸,秦老夫人年紀(jì)大了,越發(fā)聽不得這些,眼圈都紅了。瑩塵忙安慰道:“您快別傷心,我們年紀(jì)輕輕的能夠來京里,擺脫以前的困苦,已經(jīng)算是很好了。”
魏氏低垂著頭,她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流落在外的兒子竟然受了這么多苦,秦國公是男子,從家族考量,他覺得傅澄此子心性堅韌、不驕不躁,確實有能力,心里不禁想出一個想法來。
吃了飯,二人就不便久留,連忙回家。
再說那日她和傅澄二人飛奔出去,留下梅花和趙文在家,這倆人雖然也算能干。但平時都是聽主子們指派,這下男主子女主子都走了不說,衡哥兒每日讀書,鳴哥兒要娘,這就讓他們頭疼,還得操心,吃什么喝什么,總之是一團亂麻。
瑩塵看到弟弟和兒子,也不由得愧疚道:“都是我不好,衡哥兒,鳴哥兒,我來抱著你們進去吧。”
鳴哥兒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開始吃輔食了,但偶爾還是要喝奶,快兩天沒喝奶了,他就往瑩塵懷里靠著,衡哥兒也要和她說悄悄話,只恨她不能分成兩半。
她解開衣衫準(zhǔn)備喂奶,本以為衡哥兒小,沒想到這小子一下就跑出去了,瑩塵笑了一聲,繼續(xù)喂兒子。
鳴哥兒的周歲宴辦的很是熱鬧,從鄉(xiāng)下請來的廚子做的菜也很不錯,還因為他牽線,瑩塵買的菜比在京城買便宜多了。
倒是出了一件怪事,衡哥兒抓到一個放巴豆水的小孩子,因為做菜的師傅帶的家什都是自己帶的,所以露天在外做飯。一直有客人過來,瑩塵索性把大門都打開了,衡哥兒和隔壁的幾個孩子在斗草,看到一個面生的小孩,覺得奇怪,看他趁大師傅不注意正準(zhǔn)備往湯里倒什么,直接被衡哥兒抓住了。
但衡哥兒畢竟人小,被那孩子掙脫逃掉了。
查也查不到。
瑩塵掰著手指頭算仇人,“要真算的話,也只有一個林淡月吧,但她膽子小,不愿意出頭做這種事。”
“算了,這種事情想不到的。”傅澄暗自想到底是誰?這么低劣的手段。
鳴哥兒的周歲宴,柏氏也送了禮過來的,秦浦也是,但秦國公的禮就實在是令人覺得奇怪了,不知道他是為了她們救了秦浦后為了答謝送來的,還是真的關(guān)心鳴哥兒這個孫子。
就在鳴哥兒周歲宴后,瑩塵發(fā)現(xiàn)自己有喜了,她這次懷相頗好,饒老太太上門時,她和常人無異。
聽到瑩塵有孕,饒老太太不禁道:“你這胎可好?”她還忘不了瑩塵那個時候躺在床上的樣子。
“沒事了,我現(xiàn)在身子骨兒挺好的,正好跟我們鳴哥兒添個弟弟或者妹妹。我家相公倒有個兄弟,可隔的遠,您看我要是不多生幾個,家里冷冷清清的。”在瑩塵的印象里,不是一定說多子多福,但趁著自己能生的時候多生幾個這也是常識。鳴哥兒這個孩子是保下來的,但現(xiàn)在肚子里的孩子卻是上天賜給她的,前幾天她還有激烈的動作,現(xiàn)在孩子還沒事,所以她覺得自己跟這孩子有緣。
她這一番話倒是觸動了饒老太太的心思。
饒家就是因為只有饒君羨一個獨子,所以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她以前多強勢的一個人呀,現(xiàn)在連桂玲瓏那個丫頭都不如。
沒事啊,你林淡月不能生,又不是沒人跟我兒子生,再說男人嘛,哪個不是喜歡好顏色的,她想了想又慶幸自己沒把老本拿出來給那姓林的。
這時的林淡月正在教桂玲瓏寫字呢,不一會兒見侄兒瀾哥兒回來,忙叫過來問話。瀾哥兒先暖暖的看了玲瓏一眼,又跟林淡月回話。
外頭吵吵嚷嚷的竟然聽到牙婆的聲音,桂玲瓏很有眼色的出去看了看,不一會兒臉色有些不好看:“太太,我聽在太太身邊伺候的大妞姐姐說,太太買了個漂亮的大姑娘回來。”
常年生活在市井的桂玲瓏哪能不知道什么叫做姨娘,就是隔壁住的許翰林家,袖口磨白了,兒女都餓著,拿著錢又納了一房妾。可饒校尉對太太極為真心,他們二人中間是絕對插不進去人的。
林淡月的臉一下就白了。
這邊饒老太太又讓下人請了林淡月過去,桂玲瓏跟著十分不忿,但她一點都沒表現(xiàn)在面上,反而左一句姐姐又一句姐姐喊饒老太太身邊伺候的丫頭。
饒老太太留下林淡月,把丫頭們都打發(fā)出去,她今兒態(tài)度異常和氣。
“峰哥兒他娘,你坐下,我有話對你說。”
“不知老太太有何事?”
饒老太太不在乎她這淡漠的態(tài)度,她可比林淡月豁的出去多了,“是這樣的,你自打生峰哥兒的時候難產(chǎn),大夫就說你很難有孕了,我知道你和君羨感情頗深,但饒家不能只有雪峰一個孩子啊。就不說別的,人家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反正她也影響不到你的地位,你又是嫡母,峰哥兒日后也能多一個兄弟不是?”
“兒媳不知道‘她’指的是誰?”林淡月冷笑。
“是我找王牙婆買的,花了十五兩,是干凈人家的姑娘,就是家里窮,所以才賣身。”饒老太太拍著胸脯打包票。
林淡月畢竟已經(jīng)做了幾年的林太太了,在千戶所,那里饒老太太熟人多,大家也都服氣她,來了京城后林淡月掌了家,饒老太太就如同是拔了牙的老虎了,再者林淡月身后有丈夫撐腰,在這個宅子里說一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