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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傅澄生辰將至,他自己倒是把個臥室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褥子全換新的、掛簾也換了,要不是怕動靜太大,他都想把柜子都換了。
原本的床換成了胡床,上邊鋪了綠水映荷花的的墊單,褥子則換成大紅的鴛鴦戲水,都是緞子被,摸起來跟小孩兒的臉一樣滑溜。小梅花人小鬼大,還把二人的寢鞋放在一起才出去。
晚上老宋整了一桌好酒好菜,王全和沈夫人都不敢多勸酒,生怕女婿喝多了不能人事。沈夫人倒還會說幾句:“這開春了,刺老芽涼拌的不錯,來,姑爺嘗嘗這個。”
那王全就一個勁兒的把菜挪到傅澄前面:“姑爺,多吃菜。”
瑩塵真是要被爹娘笑死,原本全家上下都知道她二人圓房之事,難免有些羞意,但爹娘這樣子,她又覺得好笑極了。
衡哥兒不明所以,不滿道:“爹,我也要吃鴨腿嘛,你怎么全挪到姐夫那里去了,我夾都夾不夠。”
“來,衡哥兒,姐夫給你夾了大雞腿。”傅澄忍住笑夾給衡哥兒。
衡哥兒抬頭看了這些大人們一眼,覺得真是奇怪,個個都怪怪的。
酒過三巡,王全就催道:“你們快去休息吧,我和你娘收拾就成,這晚上吃的太飽,容易積食。”
瑩塵看了傅澄一眼,傅澄不好意思道:“那就麻煩二老了。”
沈夫人和王全忙說沒什么,又催二人快回房。沈夫人喊了小梅花一聲:“你今兒也早點回去睡吧,你們夫人那里也不用你伺候。”
這時,傅澄才拉著妻子一道回去,推開房門,瑩塵見里頭滿室光暈,她驚訝道:“你這是用了多少蠟燭啊?”梳妝臺上、案桌上到處都擺著大紅的蠟燭,從遠處看,卻是一個“瑩”字,自然知道這是傅澄特意準備的。
“瑩兒,這個時候管這個做甚?”他有些急的拉著她。
瑩塵拍掉他的手:“你也太心急了,好歹等我洗漱一番再說。”方才她吃魚又吃肉,滿口腥膻,九十九步都走了,哪能差這一步。
傅澄替她去廚房打了熱水過來,瑩塵拆完頭發(fā),就洗臉漱口。這傅澄也是如此,他還特意含了一口薄荷,也是怕熏著人。
待她上了床,脫掉外頭的大衣和寢衣,只剩下橘粉色的小衣,原本她身上皮膚極好,如上好的白玉一番。她躺下,又看了傅澄一眼,傅澄早已看傻,畢竟平時瑩塵怕勾著他不舒服,都是穿寬大的寢衣睡覺,哪知里面還有這等乾坤。
他也脫了衣裳,躺在瑩塵旁邊,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又一時語塞。
這時瑩塵已微微閉上眼睛,傅澄心中一動,先是親了親她的額頭,見她沒什么發(fā)應,心中一喜,又往下攫取到檀口,他只覺得怎么吸都吸不夠。后又沿著她細嫩的脖子,啃噬親吻,都是頭一回,瑩塵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擺弄。
倒是男人還真的是無師自通,她被他親的是渾身酥軟難耐,一雙腿兒直打顫,待他入了巷口,更是咬緊下唇,剛開始身上一痛,之后就如同在浩渺的汪洋之中,她只看到自己頭頂上大紅色的帳子了。
鴛鴦交頸,惹人心熱,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瑩塵從未覺得自己有這樣舒坦過,她想,也難怪傅澄時時惦記著了,這事真是極舒坦的。
第49章
清晨, 露澤萬物, 蟲鳴花香。
室內(nèi)一室馨香,傅澄不忍打擾到妻子, 遂躡手躡腳的起床,自個兒溜去廚房。老宋倒嚇了一跳:“爺,您這是要什么?我給您送去, 哪勞得您親自來。”
傅澄擺擺手,“沒事, 我想做點自己愛吃的, 先借你一個灶臺用就成。”
他不欲說是給妻子做的, 這種事情宣揚出去,若是沈夫人王全聽到必然會覺得高興,但外人聽了只會覺得妻子矯情,不是當家主婦的料,他這樣做也是為了維護妻子在下人中的尊嚴。
新鮮魚片下鍋過油, 再親自把面條搟成細條, 佐以香蔥絲姜絲放置上面, 澄黃色的面條上再放炸的嫩魚片, 撒點炒熟的白芝麻,令人食指大動。
他示意老宋繼續(xù)后,自己才親自端去房里,見瑩塵還在熟睡,怕她睡太久了,到時候起床時又餓又暈, 遂拍了拍她。
瑩塵正熟睡,胳膊好像被人拍了一下,她“嚶嚀”一聲,聽的耳邊有男聲在朗聲叫他的名字,她才艱難的睜開眼睛,一睜開就看到一碗香噴噴的面。
“乖瑩兒,你吃了再睡吧。”傅澄笑吟吟的看著她。
瑩塵臉一紅,聲音還是沙啞的,“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早著呢?你就躺床上吃吧,我來喂你。”
瑩塵想這已經(jīng)不是美食了,還有美人在哄她,她很是享受的吃了一頓,又倒頭睡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瑩塵愣怔怔的看到太陽已經(jīng)照進來了,房內(nèi)空無一人,她又看了看床面,凌亂極了,她臉一紅,昨晚她圓房了。哎呀,現(xiàn)在起的這么晚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笑,她一邊想著,已經(jīng)一邊套上了衣裳。
她還把床鋪理了一下,要洗的衣裳用個包被包著,放置于旁。待門一開,梅花正過來,欣喜道:“太太,親家太太正讓我喊您過去吃飯呢。”
“那你先打水給我洗漱一番。”瑩塵故作淡定。
梅花無不聰明,立馬去廚房端了熱水,又拿了牙粉、桂花油等等過來。瑩塵凈面后,又把發(fā)尾梳順了,再盤了一個髻,卻沒拿平常戴的小金鳳,而是取了一對銀扣,扣住頭發(fā),露出修長的脖頸。
梅花覺得太太今天變得好像更精神了不少。
堂屋里沈夫人和王全正和傅澄說話,見門口瑩塵過來,大家都避而不提昨晚的事情,怕瑩塵不自在。
“瑩兒,你看我今兒帶衡哥兒出去趕集,買了一只烏骨雞,快來喝點吧。”傅澄對她招手。
烏骨雞是補血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瑩塵坐下來,揭開盅蓋,一股濃郁的雞湯味傳來,她吸了吸鼻子,一勺勺的喝,傅澄見狀滿意了幾分。
沈夫人見狀更是羨慕極了,都說她丈夫聽她的話,可王全卻從來沒有這么細心的時候,每次都要她說什么她才去做。
一家人正吃著飯,又見傅澄的長隨趙文過來了,因傅家下人少。除了梅花這樣在內(nèi)室伺候的,老趙除了趕車還要看門,老趙若休息,自然是趙文過來。
“爺,門口一位爺說是你大哥,他說有事找您。”
傅溆?
傅澄頓了一下,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想起傅家的人了,他唯一有點感念的人是傅繇,但他已經(jīng)死了。而傅夫人和傅溆二人對他不好,他也實在是對他們好不起來。
瑩塵看他發(fā)呆,推了他一下:“快去看看吧。”
這時傅澄才出去,傅溆一身青衫,胡子刮的很干凈,不知道是不是上過戰(zhàn)場的原因,整個人看起來竟然凌厲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