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木寂無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兒媳婦的話林夫人也不是聽不出來,她知道兒媳婦有怨言,但她的話也并非沒有道理,只是眼下,別談林淡月,她們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一回事。
但秦侍玉見婆母沉默,覺得她也太偏心她了,一時又覺得誰也靠不住。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瑩塵和楊柳把馬都跑的吐了白沫子了,才看到仇太太的人馬。
仇太太曾經與她們約定,在某處丟一處藍蓮,果真在玉昌城東的一處小院子里看到了。李琴正在門口張望,看到瑩塵和楊柳都松了一口氣,又看到衡哥兒,忙對沈夫人道:“伯母快把衡哥兒抱進去休息。”
她又帶著瑩塵和楊柳到仇太太屋里去,仇太太看到她們,喊了一聲“阿彌陀佛”,幾人又敘敘主仆情誼。
一時沈夫人也過來了,仇太太憂心道:“這西戎人也是太快了,他們怕是知道朝廷派了兵過來,所以提前開打了。我們這軍戶所像樣的沒幾個,真要去請什么鹽丁助陣,那也要錢,誰肯出那個錢。”
別看諾大一個軍戶所,大多都是田舍漢,上戰場那就是送命。為了保障戰爭勝利,常常去江淮雇一些鹽丁來,只是這都是要錢的事情,姜千戶自己只養自己的私兵,又如何管他人。朝廷倒是派了兵來,卻也不是勝算十分。
沈夫人不由道:“要我說朝廷軍怕是也快到了,新皇即位,總要點功績才是。”
別看沈夫人這人性子暴烈,她妹妹是個九曲十八彎的人,沈貴妃常常召他們進宮說話,也知道寧王爺的一些性格,雖然說的含蓄一些,但她也聽出一些了。這寧王年紀不大,野心不小,常常想做一番功績出來,崇康帝在的時候,他常做一些小兒態跟皇上討功,現在成了皇上了,那就更想青史留名了。
這話說的有些大不敬,仇太太卻莫名心安了,再看看李琴,就更是欣慰了。她娘家人去了外地避難,倒把侄女兒送來了,如此情誼,她就更加認定這個侄女兒做媳婦了。
李琴是個實心人,平時看她好似有些貪玩,沒曾想膳食、住宿竟然安排的井井有條,十分能干的樣子。
這次楊柳也是和瑩塵住在一處,因瑩塵于她有救命之恩,她仿佛和瑩塵更親近幾分,倒似有些自己人的意味,尤其是只有兩人的時候,還會告訴于她:“以后琴姑娘就是鐵板釘釘的少奶奶了。”
“這還用說,不是早知道的嗎?”瑩塵笑道。
楊柳卻道:“以前雖說喜歡琴姑娘,但太太也想給少爺娶個官小姐,現在琴姑娘這樣不離不棄,那肯定是琴姑娘了。”
也就是說仇太太挑兒媳婦看似認定了娘家侄女,其實也是騎驢找馬,瑩塵笑了笑,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沐浴后瑩塵安心躺下來,楊柳也能說笑幾句。
**
戰火密布,傅澄卻大放異彩,待王德鑫將軍來后,他是姜千戶手下人,但姜千戶早已不知去向。傅澄一直在仇百戶身邊,但仇百戶畢竟年紀小,身邊的護衛哪里能讓他下戰場,仇百戶倒是信任傅澄,讓他領百人作戰。
這傅澄竟膽子忒大,是夜,帶著兄弟們潛伏了半個月,活捉了西戎的王子,俗話說一舉成名天下知,他是個十三歲的年輕人,又有這份奇功,王德鑫也不由得要見他一面。
傅澄理了理自己的衣冠,從帳篷出來后,百戶所的兄弟們都和他打招呼,傅澄向來人緣十分好,向各位抱拳致意,目光灼灼,虎虎生威的走進最遠處最大的帳篷內。
他倒是很懂規矩,一進門就行禮:“小子傅澄見過王將軍。”
“你就是傅澄?”一道年輕的聲音傳來,好似對他還頗為好奇。
傅澄一抬頭,竟見著是前世那個替自己處處安排妥當的大哥,若是前世人人都對不起他,但他大哥秦浦卻是真把他當弟弟看的,就是早早的去了。他想今生若不相認,好歹也做個朋友相處,但想想如今自己和大哥的地位懸殊,做朋友的話他也就心里想想罷了,人還是恭恭敬敬的又磕了個頭。
王德鑫生的魁梧,即便年邁,卻依舊看不到老態,見他這樣懂規矩,不禁道:“你這小小年紀,竟有這樣的奇招,可見英雄出少年,也不知道你父乃何人?”
看這模樣應該是將門虎子,尋常軍戶連兵器都摸不到,哪里會知道什么擒賊先擒王,還會斥候這等本事。
傅澄卻斟酌一二:“家父乃先羽林軍副統領傅繇,后因綽仁太子一事被革職斬頭,小子便流放至此。”
原來是罪眷,這就不好賞了,按理說這樣的英雄少年,便是賞個校尉那也不是難事,但又怕觸了奉元帝的眉頭,別看大家都說王德鑫耿直,其實人也是粗中有細之人。
他正在沉思,倒是一旁的秦浦情緒有些激動,卻又壓抑著,見王德鑫還不肯給弟弟一個好官,遂道:“王將軍,論功行賞才能把這場仗打贏,我看傅澄年少有為,這樣的人才可不要埋沒了,正好他能帶百人,不如就做百夫長如何?”
百夫長也就是百戶,一開口就是百戶,傅澄忙推辭,王德鑫倒是回過神來一笑,暗道自己是越來越道學了,什么都要體察上意,論功行賞這是軍中的規矩。
“我看秦世子的安排挺好,傅小子,你可別得意,要好好的干才成。”
傅澄喜道:“小子多謝兩位大人。”
從帳內出來,傅澄心里給自己小小的加油一下,又見背后有人過來拍他肩膀,他轉過身去,十分驚訝:“秦大人?”
第36章 名不正
秦浦的內帳要比王老將軍的闊氣多了, 雖然風餐露宿, 但秦浦是不會虧待自己的人。左方掛著一把青龍寶劍,劍托都用紫檀做的, 右邊還掛著一張坤輿圖,中間立著一張紅漆木案板,后面置了幾把長條椅。
秦浦做了個請的姿勢, 傅澄卻不敢拿大,雖則他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既然沒有打算按前世那個身份活著, 他也就只當自己是個剛立了點小功的小將, 帶著點兒生澀和局促,并不敢坐下去。
“坐吧,這里沒有旁人。”秦浦心里一陣激動,面上也不敢表現的太過,到底怕嚇著傅澄。
見他這樣和藹, 傅澄才坐了下來。
秦浦卻不問立功如何, 畢竟方才在王將軍那里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遂開始問他生平事。傅澄還不知道秦浦已經知道了, 還以為秦世子只是關心他,知道他是得用的人,所以展現幾分關懷,他到底不敢大意。他的神情秦浦也看的出來,便笑問:“聽說你現在被你嫡母分了出來?”
“原我不是她生的,但名義上她是我的嫡母我不好說什么。但她也太過了些, 流放路上見了虎口就推我上前,到了軍戶所里從不給飯我吃,明明我是個軍余,卻但凡修墻、上戰場都讓我頂替我那兄長去,后來我就被分了出來。”他見秦浦皺著眉頭,又忙解釋:“我之后就住在我未婚妻家里,她可疼我啦,我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您別為我擔心。”
看他笑呵呵的,秦浦不動聲色道:“你說你那個姨娘在路上死了?”
“正是呢。”傅澄對文姨娘沒什么好感,這人吧以前在傅家就把他當做爭寵的工具,對他的關系都是做給別人看的。還是傅繇在他六歲的時候把他挪出院子,請了名師習武學文,至此文姨娘也是成日裝病,鬧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對他的真心卻很少。
秦浦見他年紀不大,卻不是池中物,心中自然欣賞,這就是他老秦家的種,不管是庶子、罪眷,人家抓住機會也有能力升上去。
他心一熱,把心里話也說了出來:“你那個姨娘的姐姐找到我們秦國公去了,倒是說了一樁大事給我聽。”
“她說永嘉之亂時,她妹子和我娘同在一處生產,她做產婆的把孩子調換了。”
這么一句話說出,秦浦又看了一眼傅澄的表情,見他了然,卻并不興奮,故而疑惑:“難不成你早就知道了?”
原本傅澄還想裝作不認識,但秦浦直接說明了來意,他也不想隱瞞了,這件事情雖然是前世才知道的,但現在挑破也好,他是真沒想到文姨媽這個人還真是愛做好人。
“我之前偷聽我姨娘和姨媽說話,倒是猜著了幾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