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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昇拉起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寬厚很溫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透著安心,他微笑著,笑聲低低的傳入我的耳內(nèi),我也便不由自主的笑了,像個傻子一樣,笑的癲狂。
蘭昇一手拉著我的手,一手提著一盞青燈,腰間的配飾隨著他的腳步聲也叮叮當當?shù)捻懼宦曇宦暠闳缥掖丝淘陝硬话驳男奶暋?
我們走過漆黑的密道,不過白天與黑夜與我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走著走著我的耳內(nèi)便裝滿了喧囂聲,那人間萬象的聲音真是美妙。
街道上人來人往,和蘭昇時常和我起的景象不二。
怕我被人流沖散,蘭昇一直都緊握著我的手。
蘭昇為我買了一只碧玉簪,店家以為我們是恩愛的夫妻,這話我很受聽。
可我分明感受到了蘭昇在聽到店家的話時,像被閃電擊中了般,手顫了顫。
我們兩人都沒有多做解釋,可是卻各懷心思,只是當時懵懂不知少年心事,一腔柔情都付諸了流水。
那一日我真的很開心,兩人攜手穿行在稠密的人流中,間或蘭昇會買上幾個玩意給我。
我們一塊坐在酒幡飄香的深巷中,吃著白氣蒸蒸的混沌;一塊去戲臺邊上呵著手,看臺上的生旦凈末丑,衣衫繁復,水袖輕揚,婉轉(zhuǎn)的唱著不屬于我們卻與我們有幾分相似的戲詞。
可臺上的姐是姐,那么的端莊秀美、大家閨秀,書生是書生,心思獨獨只付與姐、還有靈巧的丫鬟牽線搭橋。
他們雖是歷盡了苦難,但所謂好事多磨,兩人最終可結(jié)成連理,舉案齊眉。
可我們呢?萬萬沒想到的是……,你連見我一面都厭倦了嗎?
緋衣的女子精致的面容不再平靜,眼底閃過了恨意,動蕩的心思引得周身狂風漫卷,花枝猛烈的搖曳,緋桃花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蘭昇,我的蘭昇,最是多情的是你,最是無情的也還是你啊!呵呵……”
“帶你去感受長安那熙熙攘攘的最真實的世界如何?”少白一字一句的的認真。
這一次,他分明感受到了那桃樹下女子思緒的波動,這使得幻境不再是那么的嚴密,幻境的膜層外隱約出現(xiàn)了多處裂痕,因此他才敢于暫時使用隱身之術為蘇簡隱去身形。
幻境本就是虛無的存在,而它的存在的維系便是幻境的制造者,在這一片天地中,那人便是造物者,這里面的一切全都在依照她的意志進行著,而少白是一個意外。
此時,許或是因為往事引起了那人情感的大起大落,如此這幻境便在短時間內(nèi)變的不受控制。
這便意味著,幻境中的萬事萬物除卻了外來的他們,都在那一瞬間變的混亂,本不可承受外力的幻境,因為破碎的緣由即便使用法力,也會外泄,不會對身為凡人的蘇簡造成反噬。
少白長袖一揮,便在蘇簡與自己的周身形成了一個透明的結(jié)界,蘇簡查覺到無端仿若出現(xiàn)了一個屏障將自己與外界隔離了開來,此間竟如暖春。
簌簌的飛雪,飄落有聲,一下下的砸在膜層上,化作水滴滾落。
隨后,少白拉起了蘇簡的手,引領她向院門口走去,少白走在前面,蘇簡跟在后面,他們走出了院,穿過了秋府的后花園,穿過繁復的廊蕪。
期間聽到有人喚道,“老爺”,便聽得兩人步履生風的自自己身邊錯身而過,她停頓在原地,可那人卻并未看到她。父親嗎?大哥?
蘇簡一路上都心驚膽顫的,她緊緊的捏著少白的左手,手心里濕漉漉的。
我們這是要去干什么,為什么我竟真的便這么光明正大的正走在秋府。
少女的柳眉微蹙,薄唇緊抿,人們一定不希望看到我。我只是個本該死了卻活著的人。
父親自自己身邊走過,那人的聲音低沉,他正在與自己的長子,秋昊商談著什么,眉目慈祥。
她沒有心思去聽,頭腦中滿是無措和悲涼。
“走吧!”少白看了眼漸行漸遠的兩人,又低頭看了看面色煞白的蘇簡,緊了緊手。
自那人寬厚的手心傳來的壓力,拉回了蘇簡的思緒,“他們看不到我們的,我過我是個妖怪!這是妖法,厲害吧!每日里我多事如此來到府上看你的。”少白柔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聲音透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