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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曉秋電話那頭傳來了輕月的聲音,隱約且模糊。
陶夢竹不由一愣。
沒分手以前,她與輕月是經常語音的,但分手后,兩人就再沒有語音過哪怕一次。
再次聽到輕月的聲音,她一時有些恍惚。
不是說曾經的感情還有殘留,只是在時間的變遷下,曾經彼此熟悉的人即將再見,卻多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五人三前兩后地走出機場,人來人往的機場外,站著一個高個頭的姑娘,手里拎著一個小包,在看見五人后,立即招起手來。
那是輕月,四月份的時候她還來找過陶夢竹,所以五人里只有甄爽一人沒有見過她,此時大家一出機場,便立刻憑著模糊的記憶認出了彼此。
是啊,是模糊的記憶,她們真正相處過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
在過往的日子里,她們聯系全靠語音和文字,又哪里能對彼此的樣貌留下多深的印象?
輕月快步上前和大家打起了招呼,身后跟著一個差不多身高的姑娘,想來應該是被輕月拉進討論組的現任阿沐。
陶夢竹一時不知該往哪兒站,便僵硬的像根竹子一眼,直直杵在了原地。
輕月似乎并沒有這樣的尷尬,直接走到甄爽面前,一臉欣喜道:“你是污妹嗎!”
“輕月?”甄爽回問。
“對??!天??!我見到活的污妹了!”輕月說著,激動地牽起了自家偶像的手,道:“我大二的時候認識你,當時剛開始看B站游戲區,喜歡看抖M玩iw,后來在首頁看到了你那個打死不再玩iw的視頻,手殘到兩個多小時才過兩個存檔點,后來人都玩哭了,萌我一臉血!”
甄爽瞬間記起了那一次痛苦的回憶,忍不住苦笑了起來:“別提了!我以為我連貓里奧都能玩,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游戲可以輕易打敗我了,結果二灰推薦給我那個iw直接讓我吐了一盆血!他十來分鐘就能過的兩個存檔,我硬是玩了兩個多小時……手殘沒救了?!?
陶夢竹在一旁癟了癟嘴,想上前說她也看過,但想了想,為了不要破壞氣氛,最終還是安安靜靜站在原地,一臉生無可戀地繼續沉默了下去。
輕月牽著甄爽手,一邊帶路,一邊向阿沐介紹每一個人。
在介紹陶夢竹的時候,稍微有了些許尷尬,但下一秒打個哈哈便又翻過了一頁。
有那么一瞬間,陶夢竹覺得自己是所有人中最為尷尬的一個存在。
對于輕月,她是一個前任。
對于阿沐,她是一個前情敵。
對于甄爽,她是一個令人避之不及的追求者。
而大家都其樂融融的時候,她又將充當一個開口冷場的角色。
大家決定跟團先玩七天,輕月和阿沐表示這么多年也沒好好玩過,于是也興沖沖的加入了這次的跟團旅游。
為了明早集合方便,她們將當晚的住宿選在了離明早集合地只隔了一條馬路的一家酒店。
在前去的路上,不管是車里還是車外,輕月都對甄爽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從握起手的那一刻開始,就幾乎沒有松開過。
而在兩人聊起各種游戲時,古梁舟也湊上去和她們一起討論了起來。
三個游戲渣短時間內就找到了共同話題,一時間搞得另外四人倒像被孤立了一般。
陶夢竹其實也不是聽不懂她們再說什么,但是卻沒有上前的勇氣。出來玩嘛,大家都圖個開心,明知道自己一說話必然冷場,又何必要上去掃興呢?
“你家阿沐可還站在邊上呢?!蓖瑯颖涣涝谝慌缘挠跁郧锟戳艘谎厶諌糁瘢娝龖Z得如此理直氣壯,竟是忍不住湊上前去,在輕月身旁打趣道:“上來就不想松手了,真不怕阿沐吃醋嗎?”
“我偶像多了,一個個吃醋,那不得累死?”輕月說著,朝一旁阿沐笑了笑,松開了甄爽的手,道:“我這么抓著不放,要吃醋的,怕不是阿沐,而是某人吧?”
甄爽下意識望了陶夢竹一眼,又連忙將視線躲開,轉身拉著古梁舟到一旁繼續聊起了游戲。
輕月不由一愣,她并不知道陶夢竹表白的事,隨口打趣了一句,卻不料正好戳中了那一個敏感的點。
而她口中的某人也只能尷尬地輕咳了兩聲,道:“我沒什么醋好吃的?!?
這醋要怎么吃?
難道要這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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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被自己虐了一臉,怎么什么尷尬事都會被她遇上?
好在人多不易尷尬,前一秒的冷場,下一秒便又能熱回來。
酒店里,七個人,開了兩個標間,一個大床房。
毫無疑問,大床肯定是輕月和阿沐兩個恩愛狗的專屬,古梁舟本想和甄爽一起住,卻是被于曉秋一把拉到了身旁,在耳邊小聲鄙視道:“你去當什么電燈泡,不能讓竹子和污妹獨處一下嗎?”
見古梁舟一臉頓悟的表情,于曉秋瞬間松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慶幸計劃通,便見古梁舟幾步沖上前,把正在點兵點將選房間的胡楊一把拉到了一旁,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同樣的話:“別點啦,和我們一起睡啦,你去當什么電燈泡,不能讓盟主和污妹獨處一下嗎!”
“哦!”胡楊也瞬間睜大了一雙眼,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嗯嗯嗯??!”
于曉秋瞬間石化。
這和說好的劇本不太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