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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室友并不是一個多么漂亮的姑娘,二十多歲了,說話時大大咧咧不顧形象,平日里圖省事,頭發永遠扎著一根馬尾,而且不會化妝,衣服也搭配的十分隨意,整個人糙得不像話,卻又屢屢讓她挪不開眼。
可以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歡室友哪里。
明明每次想為室友找優點的時候,都會連帶著牽出一大堆缺點來,可她偏偏就是情人眼里出了西施。
從前的她,沒心沒肺,從沒有那么在乎過哪個人的喜怒哀樂。
現在,卻是無時無刻不關注著室友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甚至就連碰室友一下,都怕室友會瞪著眼慌忙躲避。
是的,她在乎甄爽對她的看法,在乎的快瘋了,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徹底失去了她。
陶夢竹覺得自己魔障了,魔障到明明不敢,卻又恨不得讓自己擁有的整個世界都圍著甄爽一人轉,日復一日,往復循環,一轉就是一輩子……
而在不久之前,她還是一個深居黑暗之中,拒絕一切光明的自我封閉者。
是室友的到來,為她的生命帶來了一輪太陽,她曾無比抗拒那刺眼的光芒,卻終究還是忍不住想要貪戀那份溫暖,直至如今的徹底淪陷。
她睜著眼,沉思了許久,室友忽然一個翻身,抽回了她抱在懷里,卻并沒敢抱太緊的手。
這一下,床的空隙是給她留大了不少,但人卻只給她留下了一個背影。
陶夢竹咬了咬嘴皮,輕輕挪著向前靠了一點點,又靠了一點點。
直到近得能再次感受到她的體溫。
她鼓起勇氣,從后往前,伸手將甄爽輕輕抱在了懷里,再不敢躁進分毫。
從初識到今日,陶夢竹回憶著過去三個多月的點滴,對著一個熟睡的室友,做著一些不會將她驚醒的小動作,然而室友每每翻動一次,她的都會忐忑一次。
直到,凌晨五點過,窗外的第一聲雞鳴與甄爽的鬧鈴幾乎同時默契地叫了起來。
陶夢竹猛地縮回雙手,望向了天花板。
甄爽打著哈欠關掉了鬧鈴,閉眼想要再睡,卻是不到五秒便又猛地翻身坐起。
陶夢竹一臉懵逼地看著甄爽,只見她眼都沒睜開,嘴巴便上下開合了好幾下,嘰嘰咕咕聽不清說了些啥。
“你在夢游嗎?”陶夢竹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背。
“沒有,我在與瞌睡蟲戰斗?!闭缢f著,大喊了一聲,猛地睜開了前一秒還緊閉的雙眼,道:“走著,我們去找日日!”
陶夢竹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外頭的天還未大亮,兩人快步趕到馬路邊,等了好半天,終于打到了一輛車,火急火燎地向著花鳥市場趕去。
正如于曉秋所說,花鳥市場還沒開門,外面就陸陸續續有人牽著狗趕來交易。
這些人是賣種狗的,并不需要等市場開門,彼此之間就能交易起來。
陶夢竹與甄爽守在外面,在眾多狗販中來回穿行,尋找著小日天的身影。
看到來這里的狗販越來越多,她們也就越發堅定一件事,如果小日天被狗販抓到了,就算多高的價也要買回來,因為那些狗販根本不會對一只狗上心。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里,她們看到了很多又臟又瘦,腿細得跟竹竿一樣的狗,甚至看見有那么一只挺好看的成年狗被不停低買高賣,經了好幾個狗販的手,目光迷茫而又驚恐。
只是她們找了很久,天色全亮,花鳥市場的門都開了,還是沒能見到小日天。
當狗販交易完大狗,賣完小狗,一個個散去時,兩人便拿著照片和紙筆,一家一家千叮萬囑著相同的話:“這是我的聯系電話,拜托了,如果看到我們家的狗,千萬千萬聯系我,我愿意高價買回來!”
折騰了半個早上,終于在各個賣狗的店主面前混了個眼熟,盡管如此,兩人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在花鳥市場里游蕩了好一會兒,生怕自己前腳剛走,后腳又有狗販來送狗。
十點半過,兩人又火急火燎沖向了派出所,厚著臉皮求著看路段監控。
一只狗走丟了,值班民警本來并不是很樂意讓兩人看監控,但耗不過兩個姑娘的軟磨硬泡,最后還是點頭答應了。
每個轄區街道的電子眼都很多,就算只是調取昨晚遛狗那個小時的監控,尋找起來依然十分吃力。
在值班警察小哥的陪同下,陶夢竹與甄爽兩人瞪大了眼睛,一頭扎進了一堆監控路段的錄像之中,拼命找著小日天的身影。
這一找就是一個半小時,任憑怎么催怎么勸都不愿意放棄,看個監控比看電影還要認真。
為了這么一只狗,午飯都不愿去吃,弄得值班小哥都無奈了,一臉“寶寶委屈,寶寶說了也沒人搭理”地坐在一旁發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