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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爽問完話的那一刻,陶夢竹眼中似有詫異一閃即逝。
她無比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幻聽,但見甄爽穿著睡衣、抱著枕頭,明顯一副投懷送抱求上/床卻還毫不自知的呆萌模樣,她又開始相信自己那雙不太靠譜的耳朵了。
但她完全沒有做好任何與室友同床的心理準(zhǔn)備,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甚至有點懷疑這只是室友和她開的一個玩笑。
陶夢竹不動聲色,將目光移回了電腦屏幕之上,淡淡問道:“我可是個les,你就不怕我把你睡了?”
她只是隨口一試探,甄爽竟是臉色瞬變,抱著枕頭的手臂都勒緊了幾分。
陶夢竹瞬間看似冷靜的緊張了起來。
看著甄爽欲言又止了好幾次,陶夢竹忍不住開口調(diào)侃了起來:“我開個玩笑,那么緊張做什么?現(xiàn)在挺晚了,一會兒天亮了還要早起。”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床,道:“去吧,早點休息。”
甄爽一臉呆愣地點了點頭,剛向里走了兩步,便又默默轉(zhuǎn)身走回了自己房間。
陶夢竹甚至都沒來得及松口氣,便被甄爽這神一樣的轉(zhuǎn)身給予了一記重?fù)簟?
到床邊的室友都被嚇走了,悔得陶夢竹恨不得當(dāng)場就給自己甩一巴掌,然后對自己大罵一句——媽的智障!
望著室友離去的背影,陶夢竹生無可戀的望向了自己碼更新的文檔,呆愣數(shù)秒后,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重嘆了一聲。
不料這一口氣還未嘆完,室友便抱著枕頭從她身后輕手輕腳地走過,默默坐到床上,玩起了手機。
“你干嗎?”陶夢竹一臉懵逼。
“拿手機定鬧鐘啊。”甄爽說著,甩掉拖鞋,倒床一個橫向打滾,抓著手機滾到了床里側(cè)。
陶夢竹前一秒還晦暗如末日的心情,在這一刻瞬間明朗如初。
短時間內(nèi)經(jīng)歷心情的大起大落,讓她徹底失去了繼續(xù)寫下去的靈感,只一心想關(guān)了電腦奔向自己的被窩。
不過,不能太明顯……要矜持,現(xiàn)在不是耍流氓的時刻,千萬不能嚇到室友。
“你那個狗呢?”陶夢竹問。
她記得甄爽有個狗,每天睡覺好像都會抱著,至少她好幾次去叫甄爽起床,都看到那只狗在甄爽懷里。
“今天不想抱……”甄爽側(cè)身弓起了背,蜷縮著玩起了手機,道:“抱著它,我就想到日日可能在外面挨餓,還沒地方睡覺?!?
“你這么睡占地面積有點大?!碧諌糁癫唤悬c小嫌棄。
室友這個睡姿實在有點霸道,直接占了大半張床。
“先讓我縮一會兒,你什么時候碼完更新要睡了,把我往里推推就好。”甄爽說著,手機上傳來了微博提示音。
“還在刷微博呢?”陶夢竹一邊打字一邊問。
“是啊,看看轉(zhuǎn)發(fā),看看評論,看看有沒有人見到日日?!?
看甄爽有氣無力的回應(yīng),就知道明顯沒有。
小日天才走丟多久?
當(dāng)天晚上跑丟的狗,當(dāng)天晚上就被好心人找到,這種巧合就連寫在小說里都會被人吐槽不現(xiàn)實。
但就算清楚這件事的可能性很小,還是擋不住心里那一絲期望。
萬一,萬一就是有人碰巧看見了微博,又碰巧看見了小日天,然后聯(lián)系了她呢?
在陶夢竹時斷時續(xù)的鍵盤聲中,甄爽緩緩合上了沉重的眼,手機從手中掉落的時候,人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依舊是那吧唧嘴巴的聲音,依舊是那奇奇怪怪,讓人聽都聽不清的囈語,這一次,卻不是從耳機那頭傳來,而是在身后右側(cè)的床上。
發(fā)完更新,是凌晨四點過,陶夢竹翻開微博看了看轉(zhuǎn)發(fā),便又輕手輕腳關(guān)了電腦和燈。
走到了床邊,望著睡姿越來越放肆,占地面積越來越大,甚至直接睡成了一個“大”字的室友沉思了好一會兒,最后伸手將她的手輕輕往里推了一點點,默默爬上了那僅容一人平躺的一方床沿。
陶夢竹不止一次有把室友撲倒在床的沖動,卻無奈此時此刻室友就在身側(cè),動動胳膊都能彼此碰觸,她卻是手足無措了起來。
雙眼逐漸適應(yīng)了黑暗,耳旁輕緩的呼吸聲越發(fā)像是一種撓心的癢。
她輕輕翻了個身,望向甄爽熟睡的側(cè)顏,靜靜地看著,竟也不禁微微揚起了嘴角。
忽然,甄爽一個翻身,一胳膊掄上了陶夢竹胸口……
短暫的無語后,陶夢竹默默將室友的手臂輕輕抱在懷里,發(fā)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