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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鳴臉色非常難看,錢海也怒氣叢生。吳品只是有點陰沉,想了想,說:“趙永齊不想讓咱們打擾他,咱們不如順了他的意。”
話音剛落就被錢海揪住領子:“你還是不是他的兄弟,這種話虧你說得出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剛才他在外面碰到了王貞,王貞讓他轉告趙永齊,身體沒養好之前,千萬不要回去。一個虛弱的人在厲鬼面前跟待宰羔羊無異。
他還對他說,請你替我向他道個歉。我沒有幫到他。不是我不想幫,而是我幫不了他。讓他以后也別來找我了,我已經搬家了。我歲數不小了,只想和老婆一起好好過日子。你勸勸他,其實鬼嫁沒什么好,一切都取決于心態。他性子太陡了,這才將喜事變成噩耗,人要順應大局,而不是窮其一生只為爭那么一口氣。不僅害人害己,況且毫無意義。
話說,趙永齊回到家后,一看見床上的男尸,就不由自主地軟倒在他面前。
是的,那是恐懼。無法自控的,感到的一種深深的恐懼。還有震懾,仿佛就像是被主人所掌控的奴隸。卑微,敏感得就連對方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那里,身心也逃不脫被完全俘獲的結局。
男人滿頭大汗,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幾近虛弱到一個病重之人即將步入彌留的地步。好半晌,他才找回了聲音,膽戰心驚地說:“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我再也不跟他們來往了……我只屬于你,屬于你……”他咬著嘴唇,眼睛緊緊瞇著,悲從中來,鼻子紅通通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就在他說完這些話時,那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消失了,除了有丁點暈眩,一切都正常得很。他從地上爬起來,拖著步子,打了桶清水過來,給他擦身。雖然過了好幾天,趙仕義的身上沒有半點灰塵。干凈得就像是寺廟里被和尚反復清掃過的燭臺。上面甚至泛著淡淡的光澤。趙永齊有些驚呆。對方變化之大,已經不完全像個死人了,跟躺在床上躺了很久的植物人差不多。
這時,發現趙仕義的嘴不知何時微微張開了,仿佛感到了冥冥中的催促,他緩緩爬了過去,將嘴覆在了上面,渡了幾口陽氣,他的意思是這個么?雖然不能完全確定,但他下意識覺得這么做是非常必要的。
☆、在上級的管制下坐牢
渡完陽氣,只覺得天旋地轉,趙永齊不得不躺在他身邊,等嚴重的暈眩感過去。等他回過神來,剛才給男人套上的衣服被扔在了一邊,重新給他套上,可是等他燒完香回來,衣服又被揉成皺巴巴的一團,堆在床腳。怎么了,難道是不喜歡這件睡衣嗎?趙永齊有些迷蒙地想。然后給他換了一套,那人這才安靜了。
至從回到家里,彼此的思想似乎有了交流,他慢慢也懂得趙仕義的意圖了。他想做什么,都會給他一個預示,自己稍作思考就會明白。反正每天他必須跟他睡在一起,要順他的意,就連抽一根煙也要說一聲。趙永齊自由慣了,忽然接受這樣的管制,有些不習慣。不過不到一個月,他就完全適應了下來。他不敢反抗,甚至連絲毫不滿也不敢流露出來。他怕極了被活埋被焚燒的死亡之感。而經過那場劫難所留下的后遺癥,一直困擾著他。以至于他離不開煙,離不開醫生給他的藥片。
而有一天,那瓶藥不見了,他便不再服藥。從此必須依靠自己來克服對藥性的依賴性。可以想象一下,房里萬籟俱寂,日復一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