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飛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醫(yī)生話音剛落,塞巴斯就臉色蒼白的站了起來,跨出去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下,安佳趕緊扶助他。此外,一位和剛剛的小女孩長得很像卻結(jié)實的多的婦女也走了出來,她掃了眼安佳并沒有多問什么,跟在醫(yī)生的后面一起進了休息室。
將口罩和褪下的一次性手套扔到垃圾桶后,醫(yī)生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病人家屬,“病人基本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需要在監(jiān)護室觀察幾天。”
“不過,這不是關(guān)鍵。你們都知道病人有抑郁癥史,這次的刺激除了導致血管栓塞,有很大的可能會使抑郁癥復發(fā)并加重。”醫(yī)生的話音剛落,安佳就感到塞巴斯全身輕顫了下,身體變得冰冷。
然而冷硬的聲音沒有因此停下,繼續(xù)響起,“如果你們同意,我建議馬上讓心理醫(yī)生加入,進行心理干預,不僅對病人,對家屬也同樣需要。”
“好的,謝謝醫(yī)生。”跟著進來的婦女看看塞巴斯,點頭表示同意。
病房外,安佳透過玻璃窗第一次看見塞巴斯的媽媽。不同于歐美人普遍艷麗、招人的漂亮,她看起來更像中國古典仕女,黑色的頭發(fā)在病床上凌亂的散開,臉色蒼白,雙眼緊閉,有種柔弱的美感。當她睜開眼時,安佳覺得應(yīng)該會是和塞巴斯一樣的藍色,可能會更淺一點,也更溫柔,像春日蔚藍的天空。
身旁的塞巴斯靜靜的注視著床上的病人,眼神幽深、壓抑。“塞巴斯,”安佳擔憂的看著他,輕輕觸碰了下他緊攥著的拳頭。對方過了會才反應(yīng)過來,冷冷的眼神掃過,里面像是有簇火焰在燃燒。
“你沒事吧?”對方?jīng)]有回話,握了握拳頭,轉(zhuǎn)身朝大家走去,在所有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拎起身高1米8幾的醉酒男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在對方掙扎著睜開眼時,狠狠的一拳一拳砸了上去,用盡全身力氣。
“冷靜點,塞巴斯”、“這里是醫(yī)院”大家感覺沖上去攔著,中年男子瞇著眼睛躲避,還沒站起來弄清情況,就被其他人拉扯著離開了監(jiān)護室外邊。
等人走了之后,塞巴斯才僵硬的回到病房門口,靠著墻壁坐了下來,褪去憤怒,留下滿臉的脆弱和茫然,眼神空洞的看著頭頂。
“安,我該怎么辦?我能做什么?”低喃的聲音滿是無力,安佳緊緊的抱著不斷顫抖的對方,想傳遞給他能量,此時少年需要的不是蒼白的安慰,僅僅是陪伴。
時間噠噠的過去,剛剛等在門外的村民們一個個的離開,回去做飯和幫忙收拾要帶來的東西,整條走廊又重新變得空蕩蕩,安靜的仿佛可以聽見點滴滴下來的聲音,啪,一聲,又一聲。
“我好多了,謝謝你,安”,塞巴斯從安佳的懷里退了出來,疲憊的看著地面。清冷的月光透過頭上的窗戶、樹葉傾瀉進來,照的地上斑駁一片,“已經(jīng)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安佳這才注意到時間已經(jīng)8點多,急忙掏出手機,里面果然塞滿了安爸安媽的來電顯示。
“我等一會再走,”安佳實在放心不下對方,給父母解釋清楚情況后,扶著少年在門外綠色的長椅上坐下。
“塞巴斯,阿姨會沒事的。”少年靠著椅背,緊緊握著安佳的手。
“我知道。媽媽不會有事的,她還沒看到我成為真正的球員,還沒回東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