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油麥的冬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常遠派人來接我們一家老小回京, 阿娘看著大家打包, 來的時候簡簡單單,回去的時候卻是一大家子,我不禁慨嘆,一晃六年了。
“奶奶,羅掌柜來了!”杏花兒進來跟我稟報,我抬頭說道:“讓他進來!”這個羅秋生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自從去了南洋,他膽子大想法多, 一千兩的本金已經成了幾何式的增長。如今倒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商人了。
我對他很有好感,但是他似乎對我的吟風很有好感。我讓吟風管這些海外的業(yè)務, 她沒有孩子心也靜,幾年下來一口西語講得不算特別流利,但是溝通無障礙。是不是兩人接觸多了,這羅掌柜上一次出海歸來就要求娶吟風。
羅秋生一身錦緞袍服,滿面紅光,身上也帶了幾分成功商人的味道。他見了我,往我面前一跪道:“奶奶!”
我好笑地看著他道:“秋生,你這是做什么?”
“求奶奶做主,把吟風許配給我!”跪著跟我說。
“這我可做不得主,吟風實際是我的妹子,我干娘的養(yǎng)女。我拿什么給你做主?”
阿娘進來,他膝行過去,抱住了阿娘的腿,把阿娘驚得道:“干什么?放開!”
“老夫人,求您把吟風許配給我!我以后一定把她捧在手心里,不讓她吃一點點的苦。”他這個無賴樣子,讓我阿娘不知道怎么做才好,道:“你求了一年多了,風丫頭肯跟你,她也就早答應了。”
“杏花兒,去把你吟風姐姐給叫來!”對杏花吩咐了,我轉頭又對抱著阿娘腿不放的羅秋生道:“人給你找來,我也煩了,不如這樣,她要是樂意跟你,你就娶了她回去,要是不肯,我也沒辦法不是?”這人真是,說他講信用吧?即便是和那些人了了債務,等賺錢歸來,還一家一家上門去還利息錢,跟自己當初承諾的絲毫不差。若說無賴吧?就是這般癡纏不休。
吟風端莊地走了進來,這些年她管的事情越來越多,越發(fā)有我前世的那種職業(yè)女性的味道。她問我:“奶奶叫我過來可有什么事情?”
那羅秋生見了吟風過來,立馬站了起來,攏了攏頭發(fā)。生怕自己不夠好看似的,站在了吟風面前堆著笑道:“吟風姑娘!”
他那一副生意人油膩樣子,讓內心略帶清高的吟風能看上他才怪。當初吟風看中趙老爺子的同鄉(xiāng)那位,就是一股子書卷氣吸引了她。雖然,在我看來讀書多的,若是這顆心是自私的,那就更為險惡。但是喜歡就是喜歡,這種偏好是從骨子里出來的。即便是傳來那位仁兄娶了京官的女兒。
“你要娶我?你如今的身家,要娶什么樣兒的沒有?聽說你之前跑掉的妻子回來找你了?”吟風看著他道。
“風光的時候,誰都會貼上來。失意的時候,都恨不得踩上一腳,這些人不要也罷。我這個人做事沒有分寸,這些年多謝姑娘提點。”
“若是因為這些事情,你也不必掛懷,更不必將婚姻之事,混為一談。”吟風說著走到我身邊,問阿娘:“阿娘,我那里都收拾好了,你那里如何了?”
我看見那羅秋生的落寞之情,竟然比當初來求我的時候,更甚。他再次問一句:“吟風姑娘,若是你一定要跟奶奶回京,我……”
“你待如何?”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我一起跟去京城!”
“你那大好的生意放下了?”我問他。
“京城初定,機會不少,雖然陌生些,但是我想著混下去也不會太難……”羅秋生啰里啰嗦地開始講他去京城的打算。吟風聽到這里,開口說道:“你這是何必?”
“我是個混人,唯獨對姑娘的心,卻是經歷了這些年的風雨才明白過來。”他這些甜言蜜語放在大庭廣眾之下實在不適合。
我對他說道:“行與不行,今晚我給你問出來!你那些渾話就別說了,回去等著吧!”
“不行,今日我把手里的田契房契都拿了過來!吟風姑娘,以后咱們家都是你當家作主。”他從懷里掏出一疊子的紙張來。
“哎呦!我說秋生,才短短三年,你積攢了不少嘛?”
“奶奶,您也分了不少!”他對我笑著說道。
吟風對著他說道:“胡來!”這一聲里卻是似嗔非嗔,我覺得有戲。說道:“行了,行了!先回去!明天再來!定然給你一個答案。”
“奶奶知道的,我只要一個答案!”這人還得寸進尺!
等人走了,我對吟風道:“過日子講的是實惠。吟風啊!能明白你知道你會什么,愿意做什么?人愿意把一家的家當給你。人呢,雖然有些毛躁,但是也曾經經歷過一貧如洗。你考慮考慮。”
“風丫頭,有什么你說出來?咱們一起參詳參詳!”
“男子和女子不同,男子出身低微些自然沒事,如他這般幾年里翻身了,旁人還是覺得他是個老爺身份。可女子卻是不同,我到底是丫頭出生,做個姨娘也沒什么。正兒八經這個歲數(shù)了做人正經娘子,難保以后有人拿這個說事。說他是為了攀附爺和奶奶,所以才娶了我這個丫頭。”吟風如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我橫了她一眼道:“我?guī)讜r把你當成丫頭來看,你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你怎么還有這種想法?”
“奶奶從沒把我們當下人,我自然明白。可是旁人不這么想啊!”她低頭說道,我一想也是。我再問她:“我先問,你心里可有意于他,若是你為了秦久安的那點子事情,大可不必,那種人根本無需放在心里。你聽到的那些話,當初林明祁也曾經跟我說的明明白白,我不是還嫁了你家爺,你家爺難道比不上那心思深沉的林明祁?”
我轉頭對阿娘說道:“阿娘,我倒是覺得有件事情需要做,既然您收了吟風做女兒,咱們回到京城,無論怎么樣,阿遠也好,阿爹也好位子總歸不會低。吟風就是范家正兒八經的小姐嫁出去。您看如何?”
阿娘笑著說道:“正合了我的心意。也不枉我養(yǎng)你那么多年!”阿娘摸了摸吟風的頭,吟風撲在她肩膀上,紅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我聽杏花兒急匆匆地走進來道:“奶奶!”我看那才蒙蒙亮的天道:“做什么?”
“那羅掌柜竟然在咱們門口坐了一個晚上!”
我匆匆梳洗之后跟著杏花兒去偏廳,只見吟風已經眼睛紅彤彤地站在那里了?我問他:“你知道答案了!”
“知道了!知道了!”
“那我告訴你,吟風是以我妹子的名義出嫁,你得到京城去迎接。這樣可行?”
“行!行!”
“那還得等上半年!”
“為什么啊?”羅秋生大叫起來道:“奶奶,嫁妝什么沒關系,我來準備,斷不會讓吟風委屈。”
“呸,我的女兒還要你準備嫁妝!”阿娘走了進來道:“咱們總得要準備,準備!家里總要拾掇拾掇!”
“能不能短些時日?”羅秋生看著我討價還價,我看向阿娘說:“阿娘您看呢?”